这么一头整虎,要是运作好了,能办成多少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大事儿?
“备车!”
王局长当机立断,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大衣就往外走,“等等……不行!”
他猛地刹住脚,在屋里背着手转了两圈,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这事儿,他一个人啃不动,也扛不起。
半个钟头后,一辆草绿色的北京吉普车,卷着雪泥浆子,吭哧吭哧蹚过许家村坑坑洼洼的土道。
最后“嘎吱”一声,停在了许向前家院门口。
车门一开,王局长先蹦下来。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扶着一个穿着深蓝中山装的中年人下了车。
正是县里的李主任。
村里人啥时候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抻长了脖子,躲在自家门垛子后头嘁嘁喳喳的。
“好家伙,吉普车都开向前家门口了?”
“车上下来的是啥官儿?瞧着派头不小!”
许向前听见动静,早开了院门,稳稳当当戳在那儿。
李主任和王局长一进院子,四只眼珠子“唰”地就被院里重新铺开的那张虎皮吸住了。
饶是李主任见多识广,心里头也“咯噔”一下。
那扑面而来的煞气,离着老远都让人心头发毛。
王局长紧走两步,绕着虎皮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作响,回头冲李主任说:“主任您瞅瞅!这皮子,这成色,绝了!”
李主任没吭声,他慢慢蹲下身,伸出俩指头,小心翼翼地捻了捻虎皮的边儿。
那又韧又沉的劲儿,让他眼神里的惊诧更深了。
他站起身,目光终于落在许向前身上。
眼前的年轻人,裹着件半旧棉袄,个头儿高,身板儿直溜,平静得很,半点没有庄稼汉见官儿的那种缩手缩脚。
好小子!
李主任心里暗赞一声。
“你就是许向前同志?”
李主任开口,语气挺和缓,带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是我。”
许向前点点头,不卑不亢的回答到。
“这大虫,是你一个人撂倒的?”
王局长也支棱起耳朵,他也纳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