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跟装了台小马达似的,嗡嗡转:
路远?咋运?
牛奶娇贵?咋保鲜?
内蒙那头?谁接应?
一个个难题往外冒,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啥困难都显得不是事儿了。
许向前这小子,脑子是咋长的?
这哪是山里打猎的?
分明是个能掐会算的活诸葛!
突然,李富贵脚下一停,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有了!”
他眼珠子锃亮,死死盯住许向前:“这事儿,成不成,关键在一个人身上!”
“谁?”许向前问。
“县运输公司的二把手,王老虎!”
李富贵嗓门都透着兴奋。
“全县跑长途的车,都归他调!更绝的是,他跟铁路那头铁磁!咱这奶要想囫囵个儿运回来,不走铁路?颠簸几天早他妈成一罐子臭泔水了!”
李富贵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好像已经看见了大功告成。
“而且,这王老虎有个最大的毛病,嘴馋!就好一口野味!是咱饭店的常客,可寻常的野鸡兔子,他早吃腻歪了。”
李富贵的眼神儿,钉子似的钉在许向前身上,意思再明白不过。
许向前立马心领神会。
“李哥,你的意思是?”
“摆一桌!我亲自掌勺,用你打来的最顶尖的货,整一桌神仙闻了都站不稳的野味大席!”
李富贵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下了狠心,“我来攒局,请王老虎!到时候,你跟他当面锣对面鼓地唠!”
“成!”许向前一点头,干脆利落。
他明白,这顿饭,就是敲门的金砖。
砖的分量够不够,直接决定了门开不开。
“这事儿,全仗李哥你周旋了。”许向前站起身,“给我三天。”
李富贵一愣:“三天?你干啥去?”
许向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那股子猎人才有的狠劲儿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