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翻盘了!
“都起来!给老子压上去!绕过去!从侧面弄死他们!”
他冲剩下那两个吓傻了、但又被这凶猛火力壮了胆的手下嘶吼,“他们被压住了!绕到侧面,用手里的家伙招呼!”
那俩原本已经吓破胆的匪徒,听着这狂暴的枪声,看着老三那威风八面的样子,胆气也壮了。
互相瞅了一眼,脸上凶相毕露,猫着腰,借着田埂的掩护,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卡车侧面摸去,手里的土枪火铳随时准备开火。
在刀疤脸看来,赢定了!
大局已定!
那个姓许的小子?
他早把赤手空拳的许向前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个连枪都没有的废物,在这种钢铁风暴的场面下,跟只待宰的鸡有啥区别?
可就是这只他眼里的“待宰鸡”,正在黑地里悄没声儿地挪窝。
许向前刚才扔斧子,就是装怂示弱,降低自己的威胁。
这会儿,那把被他“忘”了的短柄斧,就静静躺在不远处的泥地里。
“哒哒哒”的巨大噪音就是最好的掩护,啥细微动静都盖过去了。
许向前猫下腰,身子压得低低的,像头在夜色里潜行捕猎的豹子。动作轻快、迅捷、利索,充分利用地形和阴影,一点多余声儿没有。
他摸到了那柄冰冷的短柄斧。
那个瘦小的汉子老三正打得兴起,身子随着枪猛烈的后坐力一抖一抖,整个后背,毫无遮拦地晾在许向前眼前。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压制卡车那边,根本没想到黑暗中还有致命的威胁靠近。
距离大概十五米。
对于一个从小在山林里与野兽搏命、飞石甩棍百发百中的顶尖猎人来说,这距离,甩飞斧,足够了!
许向前一点没犹豫。
他胳膊上的筋肉瞬间绷紧如钢丝,手腕子猛地一抖,一股子凝练到极致的爆发力顺着胳膊、手腕精准地灌注到斧柄上!
“嗡。。。。。。”
短柄斧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致命的黑线,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打着旋儿飞向它的目标!
这声儿,完全被波波沙那撕裂般的咆哮吞没了。
正打得忘乎所以的老三,猛觉着后脖颈子一凉,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子无法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切断了他所有的神经连接!
他手里那咆哮着喷吐钢铁火焰的宝贝,瞬间哑巴了。
“呃……”
他难以置信地想低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可身子已经像断了线的木偶,完全不听使唤了。他的力气,他的小命,正随着脖子那儿喷泉般涌出来的热血,飞快地往外淌。
“扑通。”
老三身子一挺,直愣愣往前栽倒下去,那杆刚才还威风八面、主宰战场的波波沙,也跟着“哐当”一声,沉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致命的咆哮,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