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相距一头一尾,想要去找,必须穿过整个船舱。
眼下太过瞩目,只能等夜宴了。
沈容叹气,用下晕船药,躺在**闭目养神。
到了晚上,她简单梳洗换上衣服,前往最大的船舱。
夜色深黑如幕,船体张灯结彩,映照出波光粼粼的江面。
晚风送来旁边两艘船的丝竹响乐,他们已经热闹起来。
沈容低头快步落座,抬眼望去,全是熟人。
沈庭风和长灵、萧景明兄妹……
皇后和明澹坐在皇上下首,丽欣二妃更往下。
丽妃打扮的艳丽,比外面的彩灯还要耀眼,衬得欣妃就朴素多了。
可惜,众人一抬眼,看的还是高位上的皇后。
“此次是为君臣同乐的私宴,没那么多规矩。”景元帝开口,所有人屏息凝神。
景元帝顿了顿,继续说:“再过些日子,就是皇后的生辰,她素来节俭惯了,不愿大操大办,正好趁今日,先热闹一番。”
他眼神示意寿喜公公,很快进来几名宫人抬着将近一人高的、盖着幕布的东西进来。
咚的一声,东西分量不轻。
景元帝朝皇后伸手,皇后眉眼快速压了压,还是不动声色握了上去。
帝后来到跟前,亲手掀开幕布,等人高的玉观音像显露于人前。
沈容听到周身传来倒吸声,不由得握紧掌心。
玉观音通体雪白,乃是用一块整玉雕刻而成,整体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败笔,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师的手笔。
观音半阖眼眸,脸庞向下俯视,浑身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气度。
景元帝顺势握住皇后的手腕,心情大好问:“皇后,可还喜欢?”
“前些日子叫你委屈了,这尊玉观音朕令人专门为你打造,放于佛堂,你能日日礼佛。”
皇后抽出手,淡淡笑,不达眼底,语气也了无声息。
“多谢皇上,臣妾定当珍重视之。”
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景元帝都龙颜大悦,叫人将玉观音收好,舞姬跳舞助兴。
在座之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认定。
帝后重修旧好,那太子是不是也将重获荣宠?
沈容抿口茶,咽下震惊。
皇后为了太子做出让步,陪景元帝演了这场戏。
毕竟朝堂上对后宫长久无主颇有微词。
挑不出能和皇后相比的出身和才徳。
无论皇上出于何种目的,皇后必须重新坐上后位。
沈容深吸口气,几次望向明澹的方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