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不发,不可能,她做不到戴上面具和他们惺惺作态。
但复仇后呢,周寒鹤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她。
沈容绝望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血肉里。
她面临过无数的难题,只有现在,她只剩无力,深深感觉到无解。
马车停下,四周寂静非常,夏夜虫鸣作响,因昨天的大雨洗过,头顶圆月皎洁。
她披上夜色向前走,来到爹娘的坟前。
她盘腿坐下,偏头靠在冰冷的墓碑,享受前所未有的安宁。
陈武安静守在旁边,不敢有半点松懈。
“爹,娘,女儿是不是很没用。”
她抚摸墓碑上的文字,自言自语。
“瞻前顾后,什么也做不成。”
她起身温柔擦拭灰尘,指尖描摹父母的名字,眼神越发坚定。
沈容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我会报仇。”
简单的话语字字重若千斤。
她身形晃了晃,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仇人是景元帝又如何,人固有一死。
凭什么她爹娘要被谋害,而他酿成她身上的悲剧,却享受别人血肉堆砌的荣华富贵!
至于周寒鹤,她也不想放弃。
等事落定,一切交给命运吧。
眼看夜深了,陈武怕她身子受不住,劝她尽快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沈容鬼使神差问他。
“如果我和周寒鹤分开的话,会怎么样?”
陈武心里咯噔,赶紧打住她危险的念头。
“万万使不得,王爷正在北境带兵,若是知道了,还不得疯啊。”
“王爷做错了什么?您跟属下说,王爷肯定能改的!”
陈武吓得以下犯上的话都说出来了。
沈容苦笑摇头,随口说了句自己开玩笑的。
就是因为周寒鹤什么都没做错,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她拥有的爱意本就不多,大都来源于周寒鹤。
斩情绝爱,何尝不是在挖她的心。
陈武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道:“王妃,这种事可不能随意开啊。”
沈容没回应,反而说:“嗯,你也知他分不开神,别告诉他。”
陈武胡乱嗯了声,准备写信问问兄弟们,是不是王爷闹出事,被王妃听说了。
辜负这么好的王妃,丧天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