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理所当然说道,堵住景元帝余下的话。
景元帝握紧椅背,如今文武百官也在看着,沈庭风名义上还是功臣之后。
若是草草扔进乱葬岗,他的死因必定让人提及。
“你要如何才肯呢?”
终于还是问了。
沈容没正面回答,暗示:“沈庭风是侯位的继承人,他已身死,自然要让他的后人来。”
丽妃都忍不住气笑了。
后人?沈庭风哪来的后代。
唯一有关联的长灵,如今也是废人,更没成亲,连遗孀都不是。
再者,沈容这话说得巧妙。
继承人?
那不意味着,要是下一个侯爷才行?
沈容要做敬侯?!
丽妃隐隐察觉不对,她好像无形中帮了沈容一把。
“皇上?”丽妃颤声询问,想要将心中猜想告诉他。
景元帝先她一步开口:“阿容,你野心倒是不小。”
“臣女也要给自己点保障才行,侯府那帮老人可不会轻易放过我。”
人人皆为己,沈容可不想白白给别人做嫁衣。
景元帝沉吟片刻,轻微摇头:“史上还未有过女侯爷,你的要求,朕要好好想想。”
沈容摩挲指腹,此事耽搁,再次提及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她乘胜追击,起身拱手,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
“皇上,世上无女侯,那是前朝不封,万事皆有始,明君之所以是明君,不拘泥于前朝规框。”
“皇上您自登基以来,开创之先河多例,多一条又何妨呢?”
沈容认真分析,引经据典,句句说中景元帝的心。
景元帝神情松动,丽妃暗感不妙。
小贱人一介白身就惹得她家上下不得安宁。
若是再得了爵位,岂不是能和她兄长分庭抗礼。
这样,她儿子还有什么胜算。
“皇上,此事重大,还望三思啊,沈容与靖安王的婚约在前,这王爷娶了侯爷——”
丽妃悄悄在景元帝耳边细声劝道。
景元帝猛地回神,眼底清明许多。
他没立刻答应沈容,让她回去等等。
沈容深深望了丽妃一眼。
她才是最不急的那个。
至于沈庭风的尸首还能在这炎炎夏日里撑几天,她也不用操心。
她起身告退前,向景元帝请求。
“皇后的身子越发孱弱,臣女深感皇后之恩,恳求皇上让臣女侍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