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眯起眼睛,神情讳莫如深,问他:“为何?”
“阿容的功劳,承爵于她而言,理所应当,但她还是寒鹤未来的王妃。”
“既然嫁于皇家,那她就只能是王妃,侯爷的身份自然要舍弃,否则爵位依旧无人继承。”
周寒祚说得隐晦,但沈容听懂了。
她犹如醍醐灌顶,一切都看得明朗。
难怪景元帝会轻易答应!
原来在答应她承爵时,就默认她要放弃跟周寒鹤的婚约!
兜兜转转,景元帝仍然认为她配不上周寒鹤。
又或者,他还是不满意太子。
想要换人。
周寒鹤最好,若是——
三皇子周昭远又会被推到人前。
沈容头皮发麻,她从未置身于朝堂。
眼下却深刻体会到。
行将踏错一步,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沈容下意识吞咽口水,抬眸望向景元帝。
他不满盯着周寒祚,仿佛怪他将事情戳破。
沈容心惊,她快速转动眼珠。
听着景元帝意味深长的冷哼,脊背慢慢爬上战栗。
“太子果真考虑周全,连弟弟的终身大事都考虑到了。”
周寒祚坦然微微抬头,丝毫不惧。
弟弟远在北境,爱人不复过往,就连母亲也在疯癫边缘。
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既然不能拥有的东西,周寒鹤不能没有。
景元帝笑得冰冷,眼里没有半点情感,说出的话也夹杂着警告。
“阿容,你觉得呢?要侯位还是要婚约?”
沈容深呼吸,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胸口似有一把火在烧,掌心冒出一层汗水。
她被猛虎逼到悬崖边上,无论前进和后退,都是死路一条。
她进退维谷,老天像是给她开了个巨大无比的玩笑。
她下定决心要跟周寒鹤走到最后时,在另种情况下做出选择。
沈容闭上眼睛,转头望向周寒祚。
他似乎读懂她眼里的情绪。
沈容在他不赞成的目光中掷地有声道。
“皇上,我要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