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明天。”
第二天,两本崭新的红色结婚证,被送到了老爷子的病床前。
林澈扶着爷爷半坐起来,将其中一本塞进他干枯的手里。
“爷爷,我们来了。”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盯着那抹鲜艳的红,看了许久,才颤抖着手打开。
当看到照片上并肩而立的林澈和慕安宁时,他灰败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一丝血色。
“好……好孩子……”他嘴唇哆嗦着,看向一旁文静乖巧的慕安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下……我就是去了下面,也能安心了……”
“胡说什么呢。”林澈立马打断他,脸上挂着几分不正经的笑,“您还得留着力气帮我带重孙子呢。是不是,安宁?”
他朝慕安宁递了个眼色。
慕安宁心领神会,上前握住老爷子的手,声音温温柔柔的。
“是啊爷爷,我们正准备要孩子呢。您可得快点好起来,不然以后没人给我们看孩子,那可怎么办?”
“要……要孩子?”老爷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对啊,”林澈把话接过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们打算尽快。您要是再这么唉声叹气的,等重孙子重孙女出生了,可就没精神头抱他们了。”
一番连哄带骗,老爷子那点悲观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他抓着慕安宁的手,又看看林澈,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最后竟是咧开嘴笑了。
“好!好!我养病!我等着抱我的重孙子!”
和老爷子说了会儿话,他精神到底不济,很快就又睡着了。
林澈替他掖好被角,和慕安宁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多谢了。”林澈站定,声音比在病房里低沉了几分。
“谢什么?”慕安宁偏过头看他。
“陪我演了这么一出。”
慕安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谈不上演戏,不过是把一些流程提前了而已。”
流程?
林澈看着她,一时竟没接上话。
对哦,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慕安宁却没给他追问的机会,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她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口袋里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那点松弛感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