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多次,终于查到了李老的信息。
李老,每周三下午都会去清风茶馆。
她对着镜子,用微微发抖的手补上口红,那支斩男-色此刻看起来却有几分凄惶。
身上是她最得体的一条裙子,手里那本烫金封面的《历代名画记》,书页被她捏得有些发潮。
下午三点,分秒不差。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茶馆门口。
李老在一-名助理的陪同下,准时出现。
顾清芸的心脏在胸腔里胡乱地跳。
她迎上去,脚踝一扭,身子直直撞在助理身上,力道不大不小。
手里的书应声落地,摊开在青石板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蹲下,声音是演练了无数遍的娇软和惊慌,膝盖磕在地上,真疼。
助理皱了皱眉,没说话。
李老只是从她身上扫过,没停留,径直朝茶馆里走。
顾清芸捡起书,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您……您是李老先生吧?我、我总在艺术期刊上读您的文章!我太崇拜您了!我也很喜欢古画,特别是《望川图》……”
她的话没能说完。
助理伸出手臂,拦在她和李老之间,动作客气,却不留余地。
“小姐,抱歉,我们先生有约了。”
说完,便护着李老,绕开她,走进了茶馆的包厢。
自始至终,李老没再分给她一个动作,一个字。
顾清芸僵在原地。
茶馆门口人来人往,午后的风明明是暖的,吹在她身上,却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攥紧拳头,新做的美甲应声断裂,尖锐的一角刺进掌心。
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转身,一步步走开。
直到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她才靠着斑驳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
“老狐狸……”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走投无路之下,人总会变得格外有创造力。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疯狂又大胆的计划。
伪造一幅《望川图》?不行,风险太大,李老那种人精一眼就能看穿。
但如果……只是一个线索呢?
一个听起来足够真实,又无法立刻验证的“秘藏线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做个旧,一份手札,民国时期的纸张和笔迹,内容我发你。”
她顿了顿,又低声吩咐。
“再找个绝对干净的渠道,匿名送到李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