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没说话。
他的脑海里,青年那张病恹恹的脸,和他脱口而出的那半句话,却一遍遍地回放。
“他是不是王爷爷说过的那个……”
“他不会。”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林澈把车窗降下一点,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心头的燥热。
到了酒店,王海非要拉着他去吃点东西,被他推了回去。
“改天吧,等这事弄清楚,我请你和王伯伯吃饭。”
“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海也没多劝,一摆手,开车走了。
房间里很安静,林澈脱了外套,刚想去洗把脸,慕安宁就打来电话。
他接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喂?”
“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总觉得心惊肉跳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见到了。”林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没事,李阿姨……有点激动。”
“那……孩子呢?”
慕安宁问得小心翼翼。
“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林澈吐出两个字,感觉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跟我们家,应该没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一声松气,慕安宁的声音都轻快了些:“那就好,那就好!谢天谢地!”
“是松了口气,”林澈说,“但我告诉她我爸已经去世了,她当场就……受不住了。”
慕安宁那边沉默了。
“而且,”林澈继续说,“我总觉得还有隐情,李阿姨对我们林家的恨意非常明显。”
“是吗?”
“是啊。”林澈揉了揉眉心,“这事儿不弄个水落石出,爷爷心里的愧疚就永远存在。”
“你呢?今天在家怎么样?”
“你别急,也别太逼自己。”
慕安宁的语气软了下来,安抚他说。
“我今天乖得很,就在老宅陪爷爷写字了,哪儿都没去。你安心办你的事,等你回来,再带我出去。”
林澈听着她故作轻松的话,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
“好,等我回去。”
第二天一早,林澈没让王海过来,自己打车去了李秀莲家。
街角的花店。
林澈脚下一顿,最终还是拐了进去。
有些东西是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