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瞥向后视镜,看向周自珩额角的血迹,问。
周自珩深深的望着沈清棠,良久开口:“不是我。”
既然不是他,那就是商驰野,沈清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朝医院而去。
商驰野静静盯着女人离开的方向,眼底迸射出层层寒光,双拳握紧,直到掌心掐出血迹也没有停下,直到宋袅袅出现在他身边,脸色苍白,脚下虚浮,主动去挽他的胳膊:“驰野,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该去医院的是你。”
商驰野烦躁的避开她的触碰,视线瞥向走过来的护士,沉声吩咐:“带她去医院。”
男人说完就走到车旁,开门上车,踩下油门,车子嗖的一下疾驰而去,毫不顾忌天气状况,将油门踩到底。
“驰野。”
宋袅袅意识到的时候,想追过去,却发现胃里一阵翻涌,脚下踉跄一步,一旁的护士见状,好心拉了一把,却被宋袅袅避开。
“别碰我。”
宋袅袅脸色难看,看向护士伸过来的手,一脸嫌弃和厌恶。
小护士敢怒不敢言,最后索性默默走到一边。
沈清棠带着周自珩直接去了医院,全程目光紧紧锁在他头上,最后还是不放心再三确认:“医生,你确定这只是皮外伤,不用拍个脑部CT?”
“放心,你老公很健康,只是皮外受伤,要是家属不放心,也可以拍一个,只不过CT都是有辐射的,尽量少拍。”
“最近这几个小时注意一下,要是没有感觉到恶心眩晕的感觉,就不用拍。”
医生在面对家属的唠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耐心的解释。
“谢谢医生。”
听了医生的话,沈清棠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并没有在意刚刚医生对周自珩的称呼。
最近周自延休假,所以沈清棠只能挂了别的医生,出来以后,沈清棠小心翼翼观察周自珩的表情,最后还是叮嘱一句:“今晚我陪着你,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再给你检查一下。”
不是沈清棠不相信老医生的医术,多问一个人总保险。
周自珩听着她的碎碎念,心里涌出一股暖意,头上缠绕着白色纱布,温柔的眼眸好像一汪春水,暖洋洋的,脸色苍白,多了一丝虚弱感。
“我没事,桐桐明天还要上学,你先带桐桐回去。”
周自珩看着桐桐坐在椅子上,头时不时点一下,那双大如珍珠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看样子格外可爱。
“你也去。”
沈清棠虽然没问,但也知道,今天比赛这事跟她有关系,跟商驰野相处这么久,他的为人,自己最清楚不过。
周自珩表情一怔,余光却落到沈清棠身后的男人身上。
半晌,收回目光,看向沈清棠,情意绵绵,痛快答应下来:“好。”
沈清棠直接将快睡着的女儿抱起来,眼神一边注意周自珩,毕竟脑袋受了伤不比其他地方,不能松懈。
“你注意脚下,我没事。”
周自珩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还多了一丝心疼。
沈清棠刚回头,就对上商驰野深沉的目光,但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就收了回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清棠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男人浑身湿透了,跟她一样,甚至发梢上水珠还在从头发上往下掉,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清棠从他冰冷无情的眸底看到一抹伤感的情绪,一瞬间,她的呼吸一滞,心底深处传来一阵刺痛。
但很快,她将这种怪异的情绪压下去,收敛眸子,抱着女儿大步往前走。
在路过时,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马上就到了爷爷的百天忌日,你去的话我可以安排。”
“不用了。”
沈清棠毫不犹豫的拒绝,她连爷爷死后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今已经入了土就更没必要,爷爷会永远活在她心里。
看着沈清棠抱着桐桐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周自珩才将目光落到商驰野身上,温柔的嗓音淡了几分,言语带着警告:“希望商总说到做到,从今往后,别再打扰清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