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好像都淡了些,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竟有种安稳的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是鬼爷发来的短信:【下周有批明清家具,来路干净,来看看?】
我盯着短信看了几秒,回了个“再说”。
先陪爸妈吃顿安稳饭,再把和林悦的婚离清楚。其他的事,慢慢来。
毕竟,日子总要往前过的。
父母的情况开始一天天稳下来,护士说再住院一周,我爸就能出院了。
这几天我总穿着跑网约车时备的旧T恤,领口磨得发毛,袖口还沾着点油渍,我妈看着总叹气,催我回家拿几件干净衣裳。
其实我打心底里不想回那个家。自从上次撞破林悦的奸情,看到她大腿根部上的红印,我就再没回过那个家。
先是住了一晚酒店,之后就搬到了车里住,后来爸妈住院,更是连小区门都没踏进来过。
可架不住我妈念叨,说“再难也得穿得体面些,别让小柳医生看笑话”。
我站在单元楼下,仰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块捂臭了的抹布。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咔哒一声,门刚推开条缝,就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布料被扯得发紧。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刚迈进去,视线就被玄关地毯上的东西钉住了——一双臃肿的黑色鳄鱼皮豆豆鞋,可以想象它主人的身材。
血液瞬间往头顶冲,我的手猛地僵住,后颈的筋突突直跳。
林悦这他妈是等不及了?
我攥着钥匙的手紧了紧,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客厅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光线暗得像傍晚,只有卧室门缝里泄出点暧昧的暖光,混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林悦常用的那款,更浓,更呛。
“谁啊?”卧室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林悦没应声,反倒是一阵慌乱的响动,像是在穿衣服。
几秒钟后,卧室门被拉开条缝,林悦探出头来,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嘴唇红得像刚吸过血,
她看见我,眼睛猛地瞪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想去关门,却被我伸手按住。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涌。我甩开他的手,转身想往外冲,又硬生生定住——凭什么我走?这是我花钱租的房子!
“林悦。”我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你就这么急?你踏马属破车子的啊,这么喜欢让人骑?”
林悦慌忙抓过毯子裹住自己,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脸上没半分愧疚,反而瞪着眼骂:“程枫你疯了?进门不会敲门?”
“敲你妈的门!”我指着沙发上散落的内衣,那是我去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现在被揉成一团,扔在男人的西装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