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这场婚姻,从她出轨的那一刻起就烂透了,我还在这儿较什么劲?
“东西我拿走了。”我提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哎,等等。”男人突然叫住我,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声音中带着点戏谑,“忘了告诉你,你老婆活儿不错,就是放不开……不过没关系,多****就好了。”
“操你妈!”
我再也忍不住,抓起玄关柜上的玻璃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哐当——”
烟灰缸擦着男人的耳朵飞过,砸在电视屏幕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男人吓得猛地把林悦推开,浴巾滑到地上,露出的赘肉抖了抖,狼狈得像只被扒了皮的猪。
林悦尖叫着捂住眼睛,我盯着那个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全炸开了。
“程枫你疯了!”她哭喊着扑过来拦我。
那男人趁机提裤子,裤链哗啦作响,想溜。我一把抓住他后领,像拖死狗似的往门口拽:“滚!带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男人疼得嗷嗷叫,连鞋都没穿,光脚窜出门,楼道里传来他踉跄的脚步声。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悦。她拢着毯子站起来,头发挡着脸,声音却尖得像指甲刮玻璃:“程枫你装什么装?离婚协议都签了,我跟谁睡关你屁事?”
“签了协议没办手续,你就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第一次撞破你还他妈跟我狡辩,第二次你带野男人回家,当着我的面在他腿上**成那样,你的廉耻心被狗吃了?”
“廉耻?”她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伸手把头发捋到脑后,露出脖子上新鲜的红痕,“我跟你过了三年,前一年你做鉴定,我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后面两年呢?你跑网约车,我买个包都要算半天,林志出事你管都不管!你现在跟我讲廉耻?”
“不愿意过可以离婚,但那不是你出轨的理由!”
“是!我出轨了!”她突然拔高声音,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可你呢?你能给我什么?他能帮我捞林志!他说他有关系,能让林志少判几年!你呢?你除了说‘他活该’,还能做什么?”
“我给林志擦了那么多次屁股,处理了那么多次脏事烂事,他有记得我一点好吗?还不是你一句话他就跟狗一样拿着棒球棍子要来招呼我!”
“别他妈在跟我提林志的事,”我转身往卧室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我爸妈生病,我现在走不开,等我爸妈好转了咱俩抓紧去办离婚。从今往后,你林悦是死是活,是被人骗还是被人睡,都跟我程枫没关系。”
拉开衣柜门,我的衣服被堆在最底下,上面压着她新买的裙子和那男人的衬衫。
我抓过几件旧T恤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听见她在身后哭起来,不是伤心,是气急败坏的嚎:“程枫你会后悔的!等我把林志救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没回头,摔门而出时,听见屋里传来杯子砸在地上的脆响。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我的脚步声惊醒,昏黄的光打在墙上,像块脏污的印记。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的行李箱提手硌得掌心生疼。
原来心死到一定程度,连恨都嫌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