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坐在那儿,周围是吵吵嚷嚷的食客、油腻的桌子、飞扬的油烟,可她身上那股干净出尘的劲儿,硬生生把这烟火气衬成了背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宝马缓缓停在路边,轮胎碾过地上的签子,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车窗摇下来,露出张抹着发胶的脸,目光在赵涵身上黏了两圈,突然吹了声口哨:“哟,这破地方还藏着这么正的妞儿?”
赵涵往我身后缩了缩,手悄悄抓住我的胳膊。
我把她往身后拉了拉,抬头看过去,宝马X5的车标在路灯下闪着光,够唬人的。
“滚开。”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的烤串签子被捏得咯吱响。
“呵,来了个护花使者?”车里的人推开门,带着两个纹身小弟晃悠过来。
他穿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的金链子,走到我面前时,故意往我身上喷了口烟,“知道我是谁吗?跟彪哥混的。”
彪哥?夏川市搞地产的那个?听说跟市里的大势力沾点边,平时在这片挺横。
“不知道。”我站起身,后腰的旧伤被扯得发疼,“也不想知道。”
“挺横啊。”他笑了,伸手就往赵涵脸上摸,“小美女,跟哥哥走,别在这儿跟叫花子混。哥哥带你去吃日料,比这破腰子强多了。”
赵涵猛地往我身后躲,他的手差点扫到我脸上。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再说一遍,滚。”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他的脸瞬间沉了,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知道彪哥是谁吗?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夏川市待不下去!识相的就滚开,不然我让你躺着出这条街。”
旁边的黄毛小弟跟着起哄:“就是,跟川哥叫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这两周攒的火气、爸妈的账单、林悦的背叛,像团火在胸口烧。
“怎么?哑巴了?”川哥更得意了,伸手想去拉赵涵的胳膊,“小美女,别跟这傻子耗着……”
他的手还没碰到赵涵,我一拳已经砸在他脸上。
这拳攒了太多戾气,又快又狠,他踉跄着后退三步,鼻血“唰”地流下来,滴在花衬衫上,像开了朵烂红的花。
“操你妈!”他抹了把脸,看见手上的血,眼睛都红了,冲小弟吼,“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黄毛小弟立刻扑上来。我把赵涵往塑料棚子后一推,转身迎上去。左边的黄毛一脚踹中我肚子,疼得我弯下腰,右边的趁机薅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摁。额头“咚”地撞在马路牙子上,血一下子糊住了眼睛。
“程枫!”赵涵的尖叫刺破嘈杂。
我摸到块掉在地上的啤酒瓶底,不管不顾地往后抡,“嗷”的一声惨叫,抓我头发的手松了。
我刚想爬起来,川哥从后面一脚踹在我膝盖上,我“噗通”跪倒在地,他揪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让你装逼!让你打我!”
额头撞在砖墙上,眼前发黑,我胡乱地抓着他的胳膊,一口咬在他手腕上。他疼得嗷嗷叫,甩开我的时候,我顺势抓住他的腿,把他拽得摔在地上。
黄毛小弟又扑上来,一个抄起旁边的塑料凳往我背上砸,“咔嚓”一声,凳子碎了。我忍着疼,抓起地上的板砖,冲他脸就拍过去,他吓得往后躲,板砖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直咧嘴。
混乱中,不知道谁踹了我一脚,我趴在地上,看见川哥正从地上爬起来,抄起个啤酒瓶就要砸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