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脖子,胸口紧紧贴在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痒得人心头发颤。
“枫哥……我自己能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羞赧。
“老实点。”我背着她往村口的车走,脚步尽量放稳,“再动摔着了,我可不负责。”
她果然不动了,只是搂着我脖子的手收得更紧,脸颊贴在我的后颈,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像团小火苗,一路烧到心里。
车开上柏油路时,我从后视镜看了眼蕊蕊。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还有额角那道没处理好的伤口,红得刺眼。
“还晕吗?”我问。
她睁开眼,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好点了……枫哥,刚才……对不起啊。”
“跟我道歉干啥。”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块手帕,悄悄擦了擦眼角。车里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的低鸣,还有我有点乱的心跳声。
我突然觉得,这趟去城里的路,好像比平时长了点。而怀里那残留的柔软触感,像块温水浸过的棉花,软软地贴在心上,让人有点慌,又有点说不出的暖。
——
医生拿着CT片在灯箱上敲了敲:“轻微脑震**,没伤到骨头,观察二十四小时就行。”
我这才松了口气,刚才挂号时,看着蕊蕊额角那道渗血的伤口,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她坐在诊室的长椅上,低着头抠着连衣裙的衣角,那身沾着鸡血的白裙子在医院的白墙映衬下,格外扎眼。
“走吧,先去处理伤口。”我伸手想扶她,她却触电似的躲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这才注意到,她从上车到现在,头一直没抬过。
大概是这身脏衣服让她觉得难堪,尤其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蕊蕊本就长得漂亮,身上的血污又这么惹眼,这一来一回,就有不少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驻留。刚才急着检查没顾上,这会儿放松下来,倒替她觉得别扭。
处理完伤口,护士用纱布在她额角缠了个小圈,像顶迷你的白帽子。刚走出处置室,迎面就撞上了柳清浅。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看到我们时愣了一下,目光在蕊蕊那身衣服上停了半秒,又转向我:“叔叔阿姨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
我脑子一热,想着蕊蕊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不愿意见人,下意识地把蕊蕊往她身边推了推,“柳医生,能不能麻烦你照看她一会儿?我去给她买身干净衣服。”
蕊蕊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拉着我的袖子小声说:“枫哥,不用……”
“听话。”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对柳清浅说,“她有点脑震**,麻烦你让她在办公室歇会儿,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