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还敢嘴硬!”川哥一脚踹翻旁边的塑料凳,“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我表姐夫的场子!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商务车后门打开,下来三个黑衣人。跟上次的小混混不同,这三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胸口的衬衫被肌肉撑得紧绷,站姿笔挺如松,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练家子。
我的心沉了沉。川哥这种货色,还能请动这种级别的保镖?
“小子,上次打我的账,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川哥往地上啐了口,“知道这几位是谁吗?我表姐夫彪哥的贴身保镖,一拳能打死头牛!”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呈三角站位把我围在中间,眼神冷得像冰。
摊主吓得躲进后厨,周围的食客早跑光了,只剩锅里的馄饨在翻滚,白汽模糊了视线。
“想跑?”川哥看出我的犹豫,笑得更嚣张,“今天就算你钻地缝里,也得扒出来扒层皮!上次我有事先放过你,这次有我表姐夫在,看谁还能救你!”
他走到商务车边,弓着腰敲了敲车窗:“姐夫,您下来透透气?这小子马上就怂了,我让他给您也磕三个响头赔罪!”
车窗缓缓降下,一个慵懒的男声飘出来:“快点,我晚上还有应酬。”
川哥连忙点头哈腰地掏出打火机,凑过去点火。
男人吸了口烟,推开车门下来,漫不经心的朝这边走过来,我一看,这不是在鉴宝会上带孟达进场的李老板吗?原来他就是彪哥。
他眯着眼吐出烟圈,目光扫过我时顿了顿,脸色变得沉了下来:“你说是他打了你?”
“对对对!”川哥指着我的鼻子骂,“这狗东西上次在烤串摊动手,还砸了您送我的劳力士!姐夫您看他那穷酸样,怕不是活腻了,连您的人都敢碰!”
我一阵无语,不是劳资不说话,你拿我当平账仙人啊?谁砸你劳力士了!
李老板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圈,突然皱起眉,烟蒂从指尖滑落。
“你说……他打了你?”李老板的声音有点发紧,又问了一遍。
“是啊姐夫!”川哥还在煽风点火,“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上次跟一个特好看的妞儿在这儿,也不知道那妞儿是不是瞎了眼,放着我的宝马车不坐,在这儿跟他吃路边摊!”
“道歉!”李老板突然厉声打断他,脸色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川哥忙道:“就是!你赶紧给劳资道歉,听见没?给劳资跪下磕……”
“给程先生道歉!”李老板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川哥彻底懵了,“姐夫您让我给他道歉?这小子……”
“我让你给程先生道歉!”李老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川哥一哆嗦,“没听见吗?!”
三个黑衣人也愣住了,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李老板额角的汗,突然明白过来——他在鉴宝会上亲眼看见过颜平和赵涵对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