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呢?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衬衫黏在皮肤上,又冷又腻。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必须确认一下。
他需要从徐闻天的声音里,听到一丝安抚,一句承诺,来驱散那个神秘电话带来的阴霾。
刘建军的手指颤抖着,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骑着自行车前往了县办公室
打开门后,刘建军在门口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进来,什么事?”
徐闻天头也没有抬,只是安心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
“徐……徐县长,是我,建军。”
刘建军的嗓子干得发涩,一开口就暴露了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咱们那个……昨天晚上的事儿,都……都安排妥当了吧?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徐闻天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安静,让刘建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徐闻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建军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个戴华的话像一根毒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他必须拔出来,哪怕会带出血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不踏实。”
他硬着头皮,将话题引向自己最关心的地方。
“徐县长,您放心,该我扛的我绝不含糊。只是……我家里人,我老婆孩子……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牵连到她们吧?”
这句试探,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然而,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徐闻天在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比任何怒骂都让刘建军感到寒冷。
“刘队长,你跟了我多久了?”
“十……十年了。”
“十年了。”徐闻天重复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那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一个人的价值,不仅取决于他能做什么,还取决于他能管住什么。”
“管好你的嘴,才能管好你的家人。”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也别想。明天钱正明会找你,你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