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刘建军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就在我们来你家之前,徐闻天的人,联系过我们。”
这句话是谎言。
一句精心设计、足以摧毁一切的谎言。
刘建军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徐闻天……联系了警察?
他出卖我?
他真的出卖我了?
怀疑的种子在徐闻天威胁他的那一刻就已种下,此刻,钱正明的话就像是催化剂,让它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名为“背叛”的参天大树,枝蔓缠绕,绞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一股无法遏制的、被欺骗、被抛弃的狂怒,从他胸腔深处炸开。
“他……”
刘建军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个破旧的风箱,“他……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钱正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
这沉默,在刘建军看来,是默认。
是铁证。
“我操他妈的徐闻天!”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在客厅里回**。刘建军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是他!全都是他逼我干的!”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被背叛的屈辱感和求生的本能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脑的倾泻。
“他那个畜生儿子徐飞扬!不只是戴华的事!以前还有!好几次了!”
刘建军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他知道的秘密都吼了出来。
“有个女孩!才十六岁!人家父母都报警了!是徐闻天,是他拿着我女儿的照片威胁我!让我去平事!我……我利用职权,把那个案子给压下去了!他说过会保我一辈子!这个王八蛋!他竟然出卖我!”
“我还有证据!我把他每次给我钱都放着!就在……”
钱正明面无表情地听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网破了。
而且破开了一个远超预期的巨大缺口。
钱正明将刘建军给带回派出所后,便开始直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