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
戴华的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像一阵寒风冲散了满室茶香。
杜兆国抬起头,看到戴华凝重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放下了茶杯,那悠闲的姿态瞬间消失。
“怎么了?”
“徐闻天去京城,不是跑路。”戴华开门见山,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他是去搬救兵,不,他是去请一尊神来砸烂我们。”
杜兆国脸上的笑意像是被寒风吹散的烟,瞬间无影无踪。
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什么意思?”
“釜底抽薪。”戴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他要在京城,从我们想象不到的层级动手,直接掀桌子。我们的所有布置,所有证据,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会变成一张废纸。”
“你的意思是……”杜兆国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终于明白了戴华话里的分量。
这不是商业倾轧,也不是地方派系的斗争。
这是降维打击。
“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戴华的声音冷静下来,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我们以为自己在第三层,看着徐闻天在第二层挣扎。实际上,徐闻天早就站到了第五层,他一直在冷眼看着我们,像看两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杜兆国猛地站起身。
他戎马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太轻敌了。
他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徐闻天再有钱,也翻不出浪花。
可他忘了,钱到了一定的量级,是可以通神的。
“你确定?”杜兆国沉声问,目光锐利如刀。
“我确定。”戴华迎上他的目光,“徐闻天能提前知道刘建军招供,就说明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不止一个眼线。他去京城这个动作,就是他反击的信号。我们现在不是猎人,是猎物。”
猎物。
这个词狠狠刺痛了杜兆国的自尊心。
他沉默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当杜兆国打算动徐闻天的时候,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徐闻天还有后手,但是通过打听,徐闻天这次进京,那的关系都是赵家的关系,但是在京城,官场上赵家的关系只有那个人。
片刻后,当杜兆国的卫兵在杜兆国耳边悄悄说完话后,可见杜兆国的脸一直皱褶眉头。
“戴华,事情难办了,刚刚卫兵给我说,我这边上面的人,不太想管这个事情。”
这些是他经营了半辈子的人脉,是杜兆国真正的底牌。
戴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