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一愣,抬头看他。
“本以为这钱局长挺刚烈的,原来还是恐惧啊。”
“恐惧?”张晨不解。
“对,极致的恐惧。”
戴华的目光穿透了这间屋子,仿佛看到了躲在幕后的赵家。
“赵家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钱局长落在我们手里,对赵家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们会怎么做?”
戴华自问自答:“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永远闭嘴。钱局长自己更清楚这一点。他知道,就算他从我们这里跑出去,也活不了。赵家会用他的家人、他的妻儿、他的一切来威胁他,逼他去死。”
戴华走到张晨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所以,他选择自己了断。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非要自杀?
张晨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只能下意识地摇头。
说着,戴华摊开手掌,那枚蜡丸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赵家逼死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这说明什么?”
戴华盯着张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说明他们慌了!他们怕了!我们的动作,已经打疼了他们,让他们内部出现了恐慌!你没有犯错,张晨,你还年轻,不知道这帮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他看着戴华,眼神里只剩下震惊。
原来,在戴哥这里,竟然是计划的一部分?
戴华没有再多说,用指甲小心地剖开那枚已经有些软化的蜡丸。
蜡壳裂开,里面是一张卷得比针还要细的缩微胶卷。
戴华将它对着窗外的晨光,眯起眼睛。
胶卷上,密密麻麻的影像一闪而过。
虽然看不真切,但他能确定,这绝不是关于纺织厂地皮的资料。
这是另一桩罪证!
一桩赵家更深、更隐秘的罪证!
戴华瞬间全明白了。
钱局长的死,根本不是为了向赵家尽忠。
这他妈,是一次绝望的“投名状”!
他用自己的命,给自己买了一张通往复仇的门票,然后把这张票,亲手交到了戴华这个唯一的仇家手里!
他赌戴华能看懂,赌戴华有能力掀翻赵家,为他这个冤魂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