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告诉杜局,人抓到了,活的。”
“另外,时代不同了。”
他拍了拍档案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地上的黑影,也扫过两个卫兵。
“我们现在是正规单位,办案子也要讲规矩,不能再搞以前那些野路子了。”
“人证、物证,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做成铁案。”
那个卫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力点头。
“是!我马上去!”
说完,便转身快步下了楼。
卫兵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打斗更让人窒息。
年长的卫兵依然持枪警戒,但他的目光也时不时瞟向地上的黑影,带着几分审视。
戴华没有动,也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垂眼看着脚下这个已经蜷缩成一团的人,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消防人员的呼喊,以及木头燃烧殆尽后发出的噼啪轻响,像是在为这场闹剧奏响尾声。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不断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趴在地上的黑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是恐惧。
戴华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把他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李槐、赵启明、并案处理……
无论他说不说,赵启明都不会放过他。
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我……我都说……”
黑影费力地撑起上半身,绝望地望着戴华。
那眼神里,再没有半分先前的凶狠,只剩下乞求。
“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颤抖着问,“李槐……赵启明……都是栽在你手里?”
戴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
“赵启明敢出来,放出消息说自己去了南美,你觉得我回信吗,你觉得我不会怕他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