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一个字都看不清。
戴华的目光却骤然凝固。
那上面罗列着几个火车车次,后面跟着日期,和一个个陌生的车站名。
在信纸末尾,有一行字被潦草地圈了出来。
【K-21,周四,晚,卧铺车厢】
“K-21,周四,晚,卧铺车厢……”
张晨凑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来覆去地念叨这行字,还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华哥,这到底啥意思?是‘账房’的藏身地?可这不像地址啊。”
“这不是地址。”戴华将那张薄薄的信纸重新折好,揣进贴身口袋,动作平稳得像在收藏一张普通的粮票。
“这是他们的下一份‘订单’。”
张晨的呼吸一滞。
“订单?”
“K-21次列车,周四晚上出发,目标是卧铺车厢的乘客。”戴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封信,不是‘刘嫂’写给‘账房’的,是‘账房’通过她,给下面的扒手团伙下达行动指令。”
张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伙贼,现在才明白,这是一个组织严密、还在持续作案的犯罪团伙!
“那……那我们得赶紧阻止他们!”张晨急道。
“抓了蛇头,蛇身自然就动不了了。”
戴华走到那台积满灰尘的电话机旁,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听筒。
他没有再跟张晨商量。
时机已到,该收网了。
电话接通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戴华报出一个号码,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那头传来杜兆国略带疲惫的声音。
“喂,哪位?”
“杜局,是我,戴华。”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杜兆国的声音立刻凝重起来:“小戴?你那边有进展了?”
“证据链完整了。”戴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工作汇报,“‘屠夫’的口供,‘响尾蛇’的证词,还有‘账房’亲手写下的下一份行动指令,都在我手上。”
杜兆国在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戴华甚至能听到他猛地坐直身体时,椅子发出的“吱呀”声。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