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隐秘的窃喜。
她看着戴华,他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些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闲聊今天的天气。
这种深不见底的沉稳,让她在安心之余,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融洽得不可思议。
苏建民甚至难得地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和戴华小酌了几杯,聊了些时政和社会新闻。
戴华见解独到,言谈举止分寸极佳,既不过分卖弄,也不显得无知,让苏建民越发欣赏。
离开苏家时,已是华灯初上。
刘姨拉着苏晚的手,千叮万嘱:“晚晚,好好跟小戴处,多体贴人家,知道吗?”
又对戴华说:“小戴,晚晚有时候小孩子脾气,你多担待。”
“那是自然的。”
坐进吉普车,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苏晚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偷偷瞟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戴华,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情绪。
“那个……戴华哥。”
“今天……谢谢你。还有,我爸妈他们问的那些问题……你没生气吧?”
“没事。”戴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演戏演全套,这个道理我懂。”
一句“演戏演全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苏晚一下,让她瞬间清醒。是啊,只是演戏。刚才饭桌上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维护和“疼她”的言论,都只是剧情需要。
他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超常发挥,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一股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但苏晚很快把它压了下去。她扯出一个笑容:“反正……特别感谢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那个李文博,以后肯定不敢来了!”
“嗯。”戴华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奉城的夜色中,两人一路无话。戴华把苏晚送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谢谢戴华哥,那我先上去了。”苏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苏晚。”戴华忽然叫住她。
苏晚动作一顿,回头看他:“嗯?”
“以后这种忙,别随便找人帮。”
“不是每个人都经得起查。也不是每个人,都只是帮忙。”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脸有些发烫。
她听懂了话里的警告。
“我……我知道了。对不起,戴华哥,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