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于德茂适时上前。
示意敬事房的小太监将盛着绿头牌的木盘端了上来:“该翻牌子了。”
在皇后的“暗中助力”下,敬事房呈上来的绿头牌中,薇贵人宋时薇的牌子赫然在列。
位置颇为醒目。
秦衍目光扫过那一排名字,目光在“宋时薇”三字上微微一顿。
对于这个初次侍寝便酣睡不醒,被他厌弃后便几乎消失在视野里的女人,他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只依稀记得,她似乎与婉充容是姐妹,性子却耿直木讷得多。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宋晚凝那日泪眼婆娑的恳求——
“陛下,求您也分些许目光给其他姐妹……”
于德茂注意到秦衍的视线,适时开口道:
“皇后娘娘瞧着薇贵人可怜,便想着为她请一场恩典。”
“陛下,今儿个也快十五了。”
秦衍自然明白于德茂的意思。
十五又是要留宿在凤仪宫的日子了。
上月十五那日闹得太过难看,这月初一他也没能拉下脸去凤仪宫,却也不能一直冷落皇后。
如今皇后递来宋时薇这一台阶,他总要顺势而下。
心头那点被婉拒而残留的不快又被勾起,混合着疑似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心思,夹杂着对皇后示好的回应。
他之间终于在那块绿头牌上点了点。
“那就她吧。”
是夜。
宋时薇被凤鸾春恩车接入了乾清宫。
她显然精心装扮过,却并未完全模仿白情柔那副娇弱无骨的姿态。
一身鹅黄宫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妆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将门女子特有的飒爽之气。
一番打扮下来,原本与白情柔只有三分相似的面容,如今足足有五分相似。
却另有一股不容折辱的韧劲。
她规矩地行礼问安,声音平稳,举止得体,没有丝毫怯懦,或是谄媚。
秦衍淡淡地叫了声“起”。
并未多言,自顾自先去书房处理了最后几份奏章。
待他忙完回到寝殿,却发现宋时薇并未像其他妃嫔那般忐忑不安地干坐着,或是乖巧地躺在龙**,等着他的临幸。
而是安静地站在书架前,正入神地看着一本摊开的兵书。
侧影专注,神情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