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下立判。
“既是你宫里的人,你自己处置便是。”秦衍淡淡道。
“雪后天寒,你身子弱,朕送你回宫。”
“岂敢劳动陛下圣驾?”宋晚凝受宠若惊。
“无妨。”
秦衍不容拒绝,已率先抬步。
见过方才玩雪时她的片刻鲜活,此时的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恭谨柔顺,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这份“失宠”后的安分守己,倒像是他亏待了她。
这不正是她自己所求吗?
他心下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帝辇仪仗转而向永和宫行去。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弄眉隐匿身形,先一步回了永和宫。
永和宫门前,守门的小太监正打着瞌睡。
见圣驾亲临,惊得连滚带爬通报迎驾。
秦衍伴着宋晚凝踏入宫门,一股比室外暖和不了多少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虽点了炭盆,但那炭火显然不佳。
暖意不足,还隐隐透着一股子呛人的烟味。
秦衍脚步一顿,眉头彻底锁紧。
于德茂眼尖,立刻尖着嗓子呵斥:
“内务府是怎么当的差事!这供给一宫主位的炭火,竟是这等次货?”
“婉充容娘娘膝伤未愈,最忌寒冷,若是冻坏了凤体,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宫人吓得跪了一地。
宋晚凝却轻轻扯了扯秦衍的袖子,柔声道:“陛下息怒。”
“冬日炭火紧张,内务府亦有难处。嫔妾平日多在踏上盖着薄毯,倒也熬得住。”
“清净些,也好养伤。”
她越是这般懂事,秦衍心头那点微妙的愧疚感便越盛。
他冷眼扫过殿内,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多宝格上零星摆着的几件瓷器,釉色暗沉,纹样普通。
饶是方才被他罚了的江采女,屋里摆的都比这些强。
那盆红珊瑚更是色泽暗淡,枝杈稀疏,分明是次等货色。
他记得清楚。
晋她为充容后,他特意嘱咐过于德茂,按嫔位份例给它挑些好东西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