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是不是为了那件事?”
宋晚凝终于停下了抚琴的手。
她缓缓起身,走到秋菱面前。
“哪件事?本宫与你提过的事,你竟是半点没往心里去?如今事到临头,便慌得没了分寸,在本宫殿外失仪?”
“秋菱,你是觉得本宫平时过于宽和了么?”
秋菱被她慑住,哭声噎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力磕了个头:
“奴婢知罪!奴婢……奴婢不敢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心里……心里实在……”
她说不下去,哭声又要溢出喉咙。
看着她这副模样,宋晚凝便知火候差不多了。
威势已显,该给个甜枣了。
她递过一方素帕,语气缓了下来,带着无奈:
“起来吧。本宫知道你与冬霜姐妹情深,骤然分离,心有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秋菱依言站起身,接过帕子,手指紧张地绞着。
宋晚凝继续道,“陛下既已召见,此事便八九不离十。这是圣意,亦是定数,非你我能改。”
“但你也无需太过忧心,冬霜此去,并非立刻便要远行。”
秋菱闻言,倏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和亲乃国之大典,礼仪繁琐。”
“冬霜如今只是一个小宫女,许多规矩都不懂,陛下必定会指派教习嬷嬷,好生教导她规矩,直至合乎郡主仪制方可。”
“这期间,短则数月,长则半年,她都会留在宫中学习。”
宋晚凝缓缓道来。
“你既是她的亲表姐,又素来细心。”
“本宫会寻个机会,向陛下或贵妃娘娘请旨,允你这段时日去伺候冬霜起居,协助教习嬷嬷,也好让她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安心学习。”
“届时,你也能多陪她些时日,亲眼看着她风风光光地出嫁,岂不比现在这般慌乱无措要强?”
此话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秋菱心中大半阴霾恐慌。
不仅能多陪妹妹一段时间,还能亲自送她出嫁!
这简直是她从未想过的恩典!
未等她磕头谢恩,宋晚凝又转身,从多宝格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锦囊,递给她。
“这里面是一些金银细软,还有几样不起眼但实用的药材和解毒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