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嬷嬷行礼。
柳明舒也跟着屈膝,“二哥。”
少年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出口的话却与他清越温雅的气质截然相反。
“二哥?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杨嬷嬷打圆场,“二公子回来得正好,小姐要给老爷夫人敬茶,您也进去吃杯茶?”
周怀临冷哼一声,拂袖而入。
柳明舒入内行过礼,杨嬷嬷端来茶盏。
她一一敬了茶,又磕了头,白氏将她扶起来,“好孩子,快起来。”
白氏将上次她未收的首饰拣了几样,亲手将一支琉璃珠花银簪插在她发间。
收下东西,用了早饭,周德昌与周怀临先行离去。
白氏留她说了会儿话,将屋内侍候的人屏退,给杨嬷嬷递了个眼色。
杨嬷嬷出去不久,便引了两人进来。
那两人一进来便扑跪在地,浑身战栗不止。
柳明舒认得,正是昨日为她整理床褥的那个婆子和小丫鬟。
周家治家向来宽厚,白氏待下人也算温和,但出这等事,还是头一遭。
实在是丢人。
罪魁祸首是谁,白氏心知肚明。
“你们可知错?”
那婆子与小丫鬟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连连磕头认错。
“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周家虽不是高门大户,却也容不下这等以下犯上、欺辱主子的行径。”
白氏看向柳明舒,温声询问:“明舒,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柳明舒缓声道:“但凭母亲做主。”
跪在地上的两人泣声求饶,却始终未将周怀临供出。
即便不说,众人也心照不宣。
“杨嬷嬷,按家规处置。”
“是。”
杨嬷嬷领命,便要唤人将两人拖下去。
那婆子与丫鬟吓得只求饶,“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
白氏铁了心要立规矩,根本不给她们机会。
那婆子与丫鬟见求白氏无用,将目光投向柳明舒,哭喊着哀求:“小姐,小姐恕罪,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小姐开恩,饶了奴婢这次吧!”
柳明舒未再开口,让她一个受害者为她们求情,想什么呢?
若周怀临还有有半分担,此时该进来认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