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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谁画了爱情的皮（第4页）

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她想她一定找了一个很爱很爱她的男人，过着幸福的生活。而余幕呢？或者十年间，他会发现这个秘密，或者不会，但是都已经与她无关了，她连同她的执念一并寄还给了他。

人总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晨霜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还是任由泪水滑落脸庞，溅落在地上，留下了一片湿润的痕迹。

爱情输给A罩杯

踉踉跄跄着出来，走在城市的大街上，我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突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元旦期间，××隆胸中心特别推出黄金套餐，您只需花费很少的钱，就能收获一个充实，饱满，圆润的E罩杯胸部，成为男人的梦中情人……

为爱私奔的女人

打包，托运。我在机场忙得满头大汗，登机前才记得给父母留言：放弃一切，我要和杨尚私奔。父母不解，在电话里咆哮：你爱瞎折腾，一定会后悔的。后悔？我咬咬舌头，就算后悔，我也认了。父母拿我没辙，只好让步。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心里腾地升起一丝对父母的愧疚。从小到大，父母爱我疼我，什么事都为我着想。从一开始，父母就不同意我同杨尚交往。杭州跟我家相隔千里。他们认为，杨尚作为一个男人应该由他让步，来广州发展，怎么能让一个女孩迁就他呢。我深知杨尚绝对不会离开杭州，杨尚七岁时父母离异，杨母跟一个大款私奔，杨父没有再娶，一个人把他养大。

杨尚来机场接我，拥抱的那一刻，我几度哽咽。我问杨尚，我这样背弃父母，会不会遭来报应。杨尚爱怜地抚摸我的头，深情地说，以后一定会对你好，如有二心，天打雷劈。我赶紧封住杨尚的嘴，不让他发那么毒的誓言。

在杭州，我很快找到工作。在一间不大的公司做销售助理。有了工作让我很有安全感，工作之余，都能与杨尚腻在一起。杨尚在一家五金公司做销售，工资不是很高。每逢节假日，我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西子湖畔。走累了，便到路边的大排档捧场，坐在油腻腻的长凳子上，握着没有消毒的汤匙，杨尚对我说：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你吃遍杭州的酒店。

可是，待在一起半年，我突然被公司派往上海总部做销售经理。短暂的相处又遭遇别离。这一次，杨尚突然改变主意，支持我留在上海，他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况且，我们现在也不小了，要为自己的将来作打算。我听从了杨尚的意见，安心地待在上海发展。

无独有偶，杨尚在工作上也有很大起色，被公司任命为销售总监。事业上的共同进退，让我的内心有种抑制不住的喜悦。由于工作上的繁忙，渐渐地，我们的周末约会改成了月末约会。电话也开始由以前的一天几次，变成了几天一次。杨尚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不耐烦。好不容易的几次见面，杨尚都是在谈工作，电话像穿越时空而来，大有时不时要打爆他手机的架势。他豪情万丈，我的心里喜忧参半。杨尚说，等一切好了，我们就安定下来。我也很努力，希望共同打拼，期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接下来的日子，我宁愿一个人静静地在街上散步，也不想用电话去“追魂夺命”。

怪诞的“生离死别”

我生日那天，杨尚去了外地出差，我一个人去超市，买了盐饼、牛奶、草莓、巧克力，放在出租房的冰箱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从认识杨尚后，以前我每年的生日，都是与杨尚在一起过，每一次，他都会为我买一个芭比娃娃，或者很奢侈地买一个大蛋糕，学着电视里的镜头，往彼此的脸上画几道白白的奶油。往往这个时候，我都会叫杨尚背着我，就地转几个圈，重温一下幼时被父亲背在背上的甜蜜时光。

可是今天，差不多到了十点，我都没有等来杨尚的电话，手机放在电视机前的台面上，我时不时瞅一下，心乱如麻。频道随着我手的按动，跳来跳去，转来又转去，到最后，都是转到杨尚出差的那个城市。忽然，一则新闻让我头晕目眩。电视上的新闻说，XX市发生一起公交车交通事故。一辆飞驰而过的牛头车，与一辆迎面而来的公交车撞个正着。牛头车的车前部分，全部铲入公交车里面，司机当场死亡。数十名乘客身受重伤，其中坐在前面的乘客，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现场乱成一片，警察在现场指挥，医护人员忙作一团。我的心一惊，杨尚他会不会坐这趟车，慌忙抓起手机，拨打杨尚的电话。然而，始终没有打通。我紧张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通过114查询，直接打电话到出事地点的公安部门查询情况。对方说一切还在调查中，具体人名，有待查证。几经周折，都没有杨尚的确切信息。找来同学录，翻找留在那个城市的同学，逐个逐个拨过去，依然没有杨尚的消息。

我的心突然进入一个黑洞，如果没有杨尚，我该怎么过？我处心积虑的爱情，我全部的精神寄托……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第二天天未亮，我搭乘第一批航班中午时分，抵达XX市，意外地，在人行天桥上，我撞到对面而来的杨尚，内心一阵惊喜。不过，这份惊喜转即变成了愤怒。此时，杨尚的胳膊，搂着一个红衣女子。我被瞬间石化，立在那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杨尚怕我撒泼，知趣地支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扭着高跟鞋讪讪地离开。

回到酒店，我质问杨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一个晚上打不通他的电话，有多担心。杨尚沉默半晌后，支吾着说，昨晚与客户应酬，醉得不省人事。在酒店胡言乱语折腾了一个晚上，多亏同事颜的帮忙，不然的话，现在还没醒呢。最过意不去的是还吐了人家一身。说这话时，杨尚的表情很不自在，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我的心一下子乱了。

世上本没有小三

第二天，杨尚很早出门，我逐个整理酒店的房间，希望能够寻到他劈腿的蛛丝马迹。由于心情很乱，搜索的手有些颤抖，恐惧和悲伤攫住我。然而，在酒店放被子的柜子底下，赫然摆着一个A杯胸罩。鲜红的颜色，把我击倒，我一屁股瘫到地上。

是打电话向杨尚咆哮一顿，还是悄悄地卷包袱走人？我在二者之间不停地纠结。最后理智战胜感情。我偷偷抓起那个胸罩，放在包里。在杨尚没有回来之前，我提前回到杭州。找来最好的闺密，她们有的说，这世上本没有小三，所有的小三都是正牌太大意的结果。她们劝我，两个人相隔两地，就是明目张胆地给小三插足的机会，试想，一个饥渴的男人，如果有一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不管她是A杯，B杯，还是C杯，他能把持得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小三萌芽之前，把她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有的劝我极早抽身，这样的男人，不必为他再付出。

我不想轻易结束这段感情，回到上海后，每逢周末，我都抽空去一趟杭州。在杨尚那间小小的出租房里，买来做菜的食谱，放在几尺见方的厨房柜子上面，边看菜谱边照样准备，忙得手忙脚乱。每做出一道菜，我就觉得胜算大一些。刚开始，杨尚表现出高度的热情，夸一下我的手艺，这给我很大的兴趣，开始不断改良做菜款式，有空的时候，还学学西餐，做做甜点。在餐桌上，我假装举起筷子，漫不经心地问杨尚：那啥，那啥，你那同事颜，现在还好吧。杨尚刚开始有几分尴尬，不过紧接着他就镇定自若，他说她很好。我还想探讨关于颜过多的话题，杨尚总会巧妙地岔开话题，这更加深了我心里的疑虑。

半年过去后，杨尚开始表现出不耐烦。渐渐地，便以出差为借口，拒绝我们的周末约会。接电话时开始明显表现厌倦。

圣诞节那天，我意外地在街上撞到以前的同学兼闺密。她说她现在在杭州，这次来上海办事，我高兴地告诉她杨尚也在杭州。她忽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她才小心地提醒我：早几天，碰到杨尚同一个女孩手牵手走在一起，样子很甜蜜。我嘴上说不可能，同学肯定是看错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一阵惊悸。

就这样被凌迟

真相似乎刺痛了我，我决定同杨尚摊牌。暗战了这么久，我无心再恋战。于是开门见山问：你是不是得了选择困难症？杨尚坐在那里，一根一根地接着抽烟。烟灰缸里瞬间堆满七八个烟头，屋子里迷漫着浓浓的烟味，直呛人的鼻子。

他的表情很复杂。他说两个女人，他都不想辜负，一个有情，一个有义。抛弃谁，都是一种伤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有伤害。他要我给他一段时间，他想冷静地考虑考虑。

两个月后，出乎意料，杨尚没有选我。他选择了颜，他说我很独立，做什么事都有主见，而且身材火辣，性格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即使没有他，我一样会过得很好。而颜不同，她是那种林黛玉式的女人，小鸟依人，弱不禁风……我求他不要再说下去。

原来，我抛弃父母，追逐爱情，火辣的身材，也成为了杨尚抛弃我的借口。这种强势的最后坦白，让我有被凌迟的痛感。房子里静得出奇。柜台上的闹钟滴答滴答，似乎要替我宣泄心中的愤懑，我抓着那个胸罩，像是抓住一部极具意味的讽刺小说。一个D罩杯的女人，在她的男友面前，抓着一个A罩杯女人的胸罩，铩羽而归。这世界，那么多顶着风险为取悦男人而丰胸的女人，如果知道了我的故事，会作何反应？

踉踉跄跄着出来，走在城市的大街上，我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突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元旦期间，××隆胸中心特别推出黄金套餐，您只需花费很少的钱，就能收获一个充实，饱满，圆润的E罩杯胸部，成为男人的梦中情人……

合上手机，我站在街头泪如泉涌……

寂寞凋零：肥了时间，瘦了爱情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赵子鸣只是青着脸走在前面，他刚跟小舟打了一架，明明他站了上风，但气势上他却败得很惨。小舟在公司里说楚清以前是做二奶的，被个秃顶的男人包了三年，说得像模像样，赵子鸣没忍住，就冲了过去。

他跟楚清都快要结婚了。

她的过去，伤了他的底线

楚清倒了热茶过来，赵子鸣一把就甩了出去。“咣当”一声碎掉的，好像不只是杯子，还有他们两年的感情。他语音凄凉地问她，你就跟我说句实话……楚清悲伤地看着他，她的唇有些裂，手微微颤栗地抱住自己，不知道是因为被烫到还是胆怯。

第一次听小舟在公司说楚清曾做过二奶的事，赵子鸣很是不屑。他觉得那不过是别人嫉妒楚清的业绩才恶意中伤罢了，他对楚清说，别理会那些。楚清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有些反常的平静。但那些流言，却像是一粒破壳的种子，长满了整个公司。

他一直都很想问问楚清，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怕若只是中伤，问了倒显得他的狭隘。又怕真要追究起那些过去，一定会远远地超过他的底线，反反复复的，情绪就坏掉了。

现在是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楚清一个字也没有说，但这就是默认了吧。

他的心里一哽，却把楚清翻身压在沙发上。那天晚上他很粗鲁，闷闷地在她身体里抽来抽去，当欲望喷涌而出的时候，他摸到了她，一把的泪。屋外有**的野猫呜呜地喊着，他从楚清身上下来的时候，低低地骂了句，贱猫！

后来楚清是在沙发上睡的，赵子鸣整夜都没有睡，他在卧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在想公司那帮人肯定嘴都笑歪了，他平白无故地就戴了顶绿帽子。又想，若是被亲戚朋友知道了，他的脸面还怎么放？但他又舍不得楚清，之前他们一直很好，她温和利落，照顾得他像个大爷似的。何况她也不嫌弃他只是个公司小职员，还背着二十年的房贷要一一地还。

只是现在，他心里变得很空，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