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忍不住,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当她知道我是谁后,声音变得很恐慌,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再打来我就报警。我急急地阻止她挂电话,告诉了她真相。很长时间的沉默后,我听见她说,你很卑鄙。
我没有反驳。确实,如果换了我,我也会生气,说不定还会报警。
作为一个新晋白领,职场竞争是很残酷的,虽说压力越大越有挑战性,但对于我们这种刚毕业没多久就晋升于白领阶层的年轻男人来说,心理负担很重。为了减压,我和网上结识的一批本市的志同道合的网友组织了几次“真人CS”游戏,(就是通过战斗角色的扮演和团队协作,体验快乐的同时达到健康休闲、团队建设的目的),玩得非常尽兴,大家还把玩游戏的心得写在博客上相互讨论。龙凤遇到我的那晚,正好我们正在玩“真人CS”游戏,那支枪也只是一把仿真假枪。平时我们玩游戏都会选择偏僻无人的地方进行,只是没想到龙凤会和几个老乡租住了那幢快要拆迁的旧宿舍。
一切都只能说是巧合。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始料不及。以前一直沉迷的游戏已经不能吸引我了,我屡次在玩游戏的途中出错,让对方的队友轻易找到并一举歼灭,这不是我的实力。那段时间我很苦恼,躺在**一闭上眼睛,就闪过龙凤半跪着的雪白的**。那一抹白,那一抹温婉柔弱的神情,不拒绝只顺从但却紧紧咬着牙齿不发出一声喘息的倔强小嘴,都像毒药一样**着我。有一次,我在梦中忽然苏醒,我明白了,这数天的忐忑不安,都只因为——我爱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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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做事很有目标性的男人,既然我认定了龙凤,我就不会放手。在我的真心剖白和死缠烂打之下,龙凤对我开始慢慢改观,我陪她坐公车的时候,我们也聊天,她会给我说她的童年往事。我看过一本书,书里说,一个女人肯对一个男人诉说她的往事,那么这个男人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有不可替代的份量。
新婚之夜,龙凤像一条鱼似的躲在丝绸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带喜气的脸。我吻她的时候,从脑海里升腾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换了另外一个女人被打劫,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贪生怕死?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不停地在我的心里折腾着,搅得我不得安宁。我知道这样怀疑自己的妻子很没有道理,可我越是不去想,它就越来纠缠。
婚后进入了平淡的生活。我又开始和以前一起玩游戏的网友联系,并重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有一次,我们又挑选了一条比较偏僻没有人走的小巷子玩真人CS。
我因为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玩,技术有些生疏,在我跑进一条死胡同之后我就发现我掉队了。
那个女人刚好下夜班,她看见一身戎装的我,浑身一哆嗦就坐在了地上。尤其是当她看见我手上提的机关枪,她马上语无伦次地向我求饶。我看得出,这是个很擅于用身体语言说话的女人,当她向我求绕的时候,软绵绵的上身就趴在我膝盖上,看似弱不禁风,实质是一种无形的挑逗,我的身体里腾出一股无法控制的欲望。那种自投罗网的快感一下子俘虏了我,我把她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番横冲直撞后,我离开了她的身体,之后她穿好衣服走了。
我整晚都提心吊胆,第二天我留意新闻版,没有任何动静。我才放下心,但很快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龙凤以后真的遇到劫匪,她是有勇气对抗还是乖乖就范?
有时候想想,我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但我的网友白云居说,越深爱一个女人,就越会不放心,这是很正常的。
因为这句话,我觉得白云居很理解我。白云居后来还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我记得有一次我在玩游戏的过程中掉了钱包,还是他帮我捡回来的,他还顺势赞美了我钱包里的结婚照。
白云居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游戏,都有他独特的见解,这一点我很多队友都比不上他。慢慢地,我们成了好哥们儿。
有一晚,我们在酒吧里喝酒,我向他吐露了我的担心。他拍拍胸膛说这简单,哥们儿帮你搞定,只要你准时把你老婆引到安排好的地方就OK了。
我依他所言,让龙凤那晚帮我送一盒礼物给郊区的朋友。白云居就埋伏在半途,他最近新添了一批新装备,全部都足可以假乱真,绝对可以骗得过龙凤。
我坐在沙发上等消息,手心里全是汗,直到白云居发短信来告诉我,龙凤顺利过关。她没有屈服,他为了让她信以为真,还朝不远处的一扇窗子开了一枪,塑胶子弹把玻璃都给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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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龙凤回来后也并无异样,该笑的时候笑,该得体的时候得体。她成了我同事和家人心目中的贤妻,而我也在心底里完全接受了她。
但在无人的时候,我觉得她沉默的背影有点冷清,不知是不是我过份敏感,但我不喜欢她背对着我站在阳台上的样子。为了让她有事可做,我经常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借口让她煮宵夜给我吃,这样我才会有无穷的力气在**对付她。每次她听到我这么说,她都会笑,笑出一对圆而小的酒窝。这个时候的龙凤,显得纯真而又深情。
有段时间,龙凤胃口很差,总是吃什么吐什么,我让她去检查,她只说是季节问题。我非常担心她,有时上着上着班,忽然想起在家中卧床养病的龙凤,就会一通电话打过去,直到听到她安然无恙的声音,我才会安心。
6月25日,我和龙凤结婚一周年记念,这一天,龙凤为了让我吃上最爱的糖醋排骨,却丢了命。她去菜市场途中横跨马路时,被一辆车撞飞出去,当场就昏迷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龙凤神智很清醒,她温顺地让我握着手,旁边的肇事司机不停地向警察叙述着事情经过,他指责龙凤根本不看红绿灯,明知是红灯还闯。他家里上有高堂下有妻小……我愤怒地一跃而起,将他整个抓起来扔到了病房外面。
龙凤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龙凤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话,说她对不起我,她怀孕了,可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上个月,她在帮我送礼物的路上被人拦路抢劫,那个男人把她带到了旧操场后面的废墟里把她强奸了。她急促地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他手里拿的是****,是真的,他当着她的面开枪射碎了不远处一块玻璃。她吓坏了,当时她只想着,留一条命回来见我。
她泣不成声,加上血流过多,她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身体,吼她,不许你死!没我批准,你哪里都不能去,天堂不能,地狱也不能!
该死的白云居,该死的我。我轻信了这个骗子,他强奸了龙凤,还威迫她说没有哪个丈夫可以原谅失贞的妻子。龙凤被这个谎话困扰着,她无法面对孩子出生后的难堪,万一孩子不是我的,她不知如何面对我。她思绪混乱地等绿灯,然后毫无知觉地闯了红灯。
最后,她因此而丧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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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雨,是龙凤入土为安的日子。
我将所有的游戏装备及那枝心爱的***和龙凤的遗物一起下葬。
我永远不会再玩游戏,也或者,永远不会再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