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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城市的天空有阴霾0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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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苗秀主张办一次婚礼，风风光光的。可是我却没情没绪，也不知是为什么。但最终还是按了苗秀的意愿，举办了婚礼。然后，我让她在家安心待产。

苗秀是个娇气的女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是不肯做的。我每天下班后就忙着做饭洗衣，把她侍候好了，我自己也累得够戗。

深夜，我站在阳台上吸一口烟，在缕缕的烟雾中会依稀想起从前的日子，那些平淡温馨的一家三代的天伦之乐，久远得恍若隔世，心底就会升起一丝惆怅。

幸好，还有苗秀，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依然还是一个完满的家。

可是，苗秀流了产。

并不是毫无征兆。千里迢迢的来往奔波，苗秀情绪的大起大落，歇斯底里的哭闹，让她的精神日渐衰颓，脸色苍白，身体也消瘦不堪。

我是在上班时得到消息的，当时，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天昏地暗起来。

在医院里，我和苗秀相视无语。她的脸惨白如纸，满面泪痕。

我心里一阵痛，猛低下头，揪着头发，泪水一滴滴砸在地上。

能怪谁呢，都已经这样了，可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吗?我只能竭力安慰苗秀。

我买来各种营养品为她补身子。在我的精心照料下，她的身体很快恢复，苍白的脸上重现了红晕。

只是，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把这件意外委婉地告诉父亲。内心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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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阴影在生活中逐渐消散。苗秀脸上的笑容多起来。

可是，我的心中老是有些空，觉得这样的生活总是少了些什么。

我还是企盼着有一个孩子，因此我在**总是很卖力。可是几个月过去，苗秀的肚子丝毫不见动静。

我有些急，商量着带她去医院看看。

苗秀的态度却含含糊糊地应付着我，拖延着去医院的日子。逼急了的时候，就干脆嚷嚷起来，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我也急了，就跟她吵，吵得乌烟障气的。无奈她就是不松口。

不久，苗秀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电子公司做客服。上班后，她的精神状态很快恢复到最佳。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着，但我发现，恋爱时在我心中堪称完美的她，在生活中日渐暴露出许多我无法接受的缺点。

她懒散、骄横，不顾及我的感受，她没耐心倾听我的烦恼，也不会照顾我，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我所做的一切，日复一日。

我不可能没有怨言。所以，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龃龉。开始抱怨，争吵。最后，偃旗息鼓的总是我。

我希望能改变她，可是却无能为力。我觉得对感情的驾驭越来越力不从心。这并不是我想要过的新生活。我甚至萌发了一丝悔意。可是，就像逝去的时光一样，再也回不去了。

我与前妻，虽没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却也在新婚时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我清楚记得，自己是喜欢过她的。只是热情逐渐被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冲淡了。

突然地，我是那么怀念前妻的体贴、朴实、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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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秀不时地会跟同事朋友出去吃饭唱歌什么的，她年轻漂亮，性格开朗，生活自然多姿多彩。

每次看到苗秀花枝招展地出去，我的心里就五味杂陈。可是我不能阻止，也不想，那样会显得自己心眼小，不够自信。更重要的是，我若一开口，势必会引来一场恶吵。

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疲惫不已，甚至忍气吞声。我时常会安慰自己，她还只是个孩子，玩累了她就会回来的。

可是，那种失落和恼怒，在我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打击接踵而来。公司竞聘部门经理，我落选了。获胜的那一方，论能力与我旗鼓相当，可对方毕竟是个本科生，而我，只是高中毕业而已。

现实真残酷。我猛然就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所有的雄心顷刻化为乌有。我觉得自己很失败，万念俱灰。

一天，下班后，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想回家。我知道，回到家也是我一个人守着冷清的屋子。望着城市的楼厦次第亮起来的灯火，一阵凄凉袭上心头。这万家的灯火，没有一盏是属于自己的。

有冰凉的雨滴滴在额头。我茫然地抬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密集起来。街上忽然乱起来，行人匆匆奔忙着寻找各自的方向。我也随着一小拨人避到街角一火锅店的雨搭下。

有熟悉的笑声飘过来，我侧身回头，店堂明亮的灯光下，我看到了混迹在一群年轻人中问的苗秀。她脸上有明媚的笑容，那曾让我迷醉的笑容。此刻，我却觉得陌生又遥远，还很刺目。

心突然如刀扎般疼痛，我蓦然觉得自己就如一只千里孤飞的大雁，凄惶无助，不知栖身在何处。

我再也呆不下去了，转身冲入纷飞的雨中……

也许有一种热恋，永不能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