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意最后笑着说,纤栀,和我一起走吧。我不会让你害缱漠。
我,不,会。
12.
纤栀的琉璃珠被越意握在手里,随着越意点的那场大火,被烧成泪滴的形状。干净如初,缱漠从焦土里头捡出来,掩面哭泣。自从他爱过痛过又失去过,眼睛就脆弱得无法自抑。
再没纤栀,也再没越意。一切的浩劫随着大火,都化成了灰。只是缱漠,他竟连自己心爱女子的名字都未等到。
缱漠不知道越意究竟为谁牺牲,这对他是一场终生的迷梦。这样陪上生命的付出,在越意看来,也许,只有真真正正爱过的人才晓得里头的决绝和不后悔。
所以明夜来不及知道,纤栀也不会明白。明夜自小在纤栀身旁,他对纤栀的感情由习惯演变,而纤栀只视明夜为工具,需要的时候招来,不要了就直接丢掉。纤栀对明夜那所谓的爱,至始至终都被野心熏染,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自己需要时,再动听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出。
惟独那颗被越意用生命洗涤的琉璃珠,对着缱漠柔情万丈,恕我琉璃。
情之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写给未来的他
亲爱的:
七夕快乐。
给未来的你写字,在别人眼里一定不是件正常的事情。
但我愿意相信,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会遇见你。也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也许在寂静的山谷里;也许在飞速前进的火车里,也许在空气浑浊的公交里。当然,也可以在我家楼下抑或你家门口。既然可遇不可求,见面的地点也就不重要了。相遇那天不用是夜晚,不用寒风刺骨。我也不用蜷缩墙角独自流泪,不用绝望,不同充当伤痕累累的病孩子。你也不用充当光芒四射的神仙哥哥将我抱起。因为我本是一个体重不稳定的贪吃女生,你那么做,昏黄的灯光下来回摇摆的就是你的身影。我希望第一次相遇很平淡,只要你记得我倔强的嘴角,还有闪着光芒的眼眸。
对于你的模样我不愿意去想象。无论睫毛长短,嘴唇薄厚,皮肤黑白。这些都不是我爱你的原因。我爱上你一定是因为你的微笑,谈不上阳光,温暖,明亮。只要是清澈的微笑,我就会失去平和与镇静。不一定要有飘逸的中长发,只要你陪我打完羽毛球,汗水在发梢欢快地舞蹈。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也一定会说,嘿,你的头发真漂亮。那样的话,我便会为你继续留着这已经留了六年的长发。可以坐在你兰色单车后面,别着你送我的发卡,靠着你的背肆意穿梭在车水马龙中。
你不用弹得一手好钢琴,不用会吹口琴,唱歌走调也无所谓。失意的时候能听听你的口哨声,我的心里也就会一片光亮。
虽然我一直有幻想过爱上一位非常出色超凡脱俗的男生。可是亲爱的,我自己本身就不是这样的女生,我又何必去强求你呢!你能忍受脾气暴躁,有些自卑,有些爱美,有些贪吃,有些话多,甚至有些不淑女的我吗?我真担心。如果你难过我可以唱歌给你听,或者让你独自安静。如果大滴大滴的泪水从我眼中滚落,你会皱眉头推开我,还是温柔地哄着我?我不要韩剧里脾气古怪的男生,我本是拒绝孤单的白羊女,且有一定的暴力倾向,所以你,能容忍这些吗?你可以吗?
释然地笑。既然我爱上了你的微笑,那我一定没有看错。
你不必学说情话。不用说爱你一万年或者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这样不真实的语言。你可以笨拙地咬嘴唇,害羞地别过脸假装正经。这样的你才是最真实的。走路时一定记得牵好我的手。偶尔偷亲你,你也要明白我不是无理取闹。亲爱的。这些不是我对你的要求。因为我坚信遇见的就是这样的你。
我不再舞蹈。所以请你忘记我曾经是舞蹈演员,曾经在灯光绚丽的舞台上灿烂微笑。你要记得深爱你的人最大的梦想是成为播音员。做自己喜欢的节目,不必露脸,不必微笑,只要声音够干净亲切。多么美丽的梦,而我已经将它实现到一半。这时,离我真正遇见你,还有多久?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18年孤独的情人节,我一直都是在羡慕别人的玫瑰中度过。但是亲爱的。我不爱玫瑰,我只要你手中无名的小花,只要它们仰着头在阳光下微笑,只要你依然是明眸皓齿。是啊,我一直幻想着与你相遇的场景,幻想着你该有的模样。我不是一个寂寞得生了病的女生,我只是一直都在期待爱情,并且愿意相信它是美丽神圣的。所以我在幻想着美丽纯净的爱,每个有梦的女孩子都该这样吧。我不喜欢琼瑶的小说,不期盼有个模样完美的家伙降临,也不要一个酷到整天不理你的家伙出现。我不要不现实的梦,我也不要不懂礼貌的男生。我是现实的白羊女,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不可以欺骗我,不可以厌烦我。就算我们要分开,我也会转身离开不回头。我不想在你的记忆深处残留我的脆弱。
我会很认真的告诉你。我真的爱着你。
未来的你。我曾在日记里写信给你。我给你的名字是MAY。
也许它是个男女通用的名字。
还有亲爱的。如果我真的遇见了你。请记得,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老公永远是我生命中的男人
前天是方斌的生日,53岁的生日。我在楼下的文具店徘徊了好久,想给他寄张匿名的卡,可挑来选去最后还是没买。我是一个已婚女人,有个14岁的儿子,还搞这些名堂,是不是太可笑了?其实我和方斌之间已经结束了---我用最卑鄙的手段阻止他去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他也用最恶毒的语言刺伤了我,还有什么可谈的?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念他啊。我偷偷地去了方斌的单位,站在一个角落里,远远地看到了他,他老了很多。我心酸得落泪,心里知道,过去的时光是一去不复返了。这几天,我和朱俊在闹别扭。每天回家,我就睡书房,五六天了。他敲过我的门,我没有理他。朱俊是我的木讷老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总觉得他深入不了我的内心世界。这些日子我们吵架的导火索是,他背着我给他正在做新房的哥哥送了一千元的礼钱。我们做房子的时候,他哥哥可什么都没有表示过。朱俊怎么可以如此不在意我的感受呢?若是方斌,肯定不会这样。早就和方斌断了联系,但我常会情不自禁地拿朱俊和他比。仅仅因为,有个冬天的晚上,我去找他,他怕我冻着了,亲自为我洗了脚。他捧着我的脚,一点点地擦,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公主。朱俊从来没有帮我洗过脚,他只知道赚钱,以为让我和儿子衣食无忧就够了。可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感情,细腻如丝的感情。昨天晚上,我和朱俊谈了一个通宵。我再次重申了这个观点,并且说这些年我跟着他一直很受委屈,他背着我给钱他哥哥,是无视我的表现。此前,还有一次,我因为工作上的事和一妇女发生口角,她对我破口大骂,而朱俊就在跟前做生意,居然不挺身而出帮我说句话。那次,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他轻描淡写,“那不过是个没有素质的女人,你何必计较?”我的男人怎么可以不向着我?我深感委屈。就是这件在朱俊眼里无足轻重的小事,成了我们婚姻的一道伤痕。情感文章方斌说过,细腻如我,是很容易在婚姻里受到挫折的,出轨是早晚的事,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急于找到一根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他分析得很正确。七年之痒与出轨小时候,我弟弟不幸早夭,父亲隔三岔五去外面喝闷酒。后来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女人,就天天回来找母亲的歪。他们天天吵,吵得天翻地覆。最后,父亲离开了母亲,离开了这个家。我的父亲,成了生命里第一个抛弃我的男人。骨子里,我很渴望来自男人的温暖。朱俊满足了我的这种渴望。才十八九岁的年龄,街坊男孩朱俊对我说,他一直关注我,觉得我挺不容易的,很想保护我,一辈子。再也不让我受苦,再也不让我流泪。就像一汪清泉滋润我心,我觉得很温暖。很快就接受了他,快得连自己都没有考虑好爱或者不爱的问题。朱俊老家是湖南的,他们那边的风俗,媳妇娶进门,就得伺候公婆。在新婚本应甜蜜的日子,每天都是我把饭菜做好端到他们手里。可我周围的女人都不是这样的,她们嫁给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公婆把她们当作自己女儿一样疼,再生个一男半女就更是当作手心里的宝。本来我的生活就缺少爱,嫁给朱俊,我深感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加上本来我对他就没有深厚的感情,最初的感动很快也就被时间稀释了。遇见方斌恰恰是在我和朱俊结婚的第七年。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已经把我折磨得身心俱疲。那年单位里组织员工演出,要求我们女同志学跳交谊舞。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了家附近的公园。一个星期下来,我发现有一双眼睛总是追随我的舞步。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方斌。他在另一个场子教跳舞,发现我很有跳舞的潜质,想邀我做他的舞伴。方斌遇见我时,离婚已经很多年了。他大我十七岁,我和他之间的共同语言最开始其实是文学和跳舞。他说我是他在路边捡起的一块石头,因为觉得很别致,后来拿在手中拂去灰尘,发现竟是一块金子。这样的比喻我喜欢。他坦言,在离婚后的日子里他也接触了不少女性,但都没有感觉,而我令他动了心。这样的表白很让我动心。即使后来我知道他在与我交往的同时正在和另一个女人同居,我也表示理解。谁让他一眼看去的确是个风流倜傥的男人呢?方斌温柔细腻,善解人意,简直可以一眼看穿我的内心,我开始真正对他动情,和他发生了关系??那天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女人了,是方斌的女人。开始的两三年,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除了离婚。我们爱得自由而热烈。他给我写了很多信,我装了满满一箱子。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特别是在我老公连一张便条都懒得写、短信都懒得发的时候,我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精神和肉体统统交付给这个男人。
重病面前见真情方斌有段时间工作没有着落,我主动借了一千元钱他做生意。后来他女儿上学需要钱,我又借给他三千块。他在事业上一直没有什么建树,总是郁郁不得志,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反而深深地爱上这种忧郁的感觉,也乐于帮他。我们相爱4年后的一天,方斌对我说,希望我离婚和他生活在一起。我以儿子还小为由,让他再等我两年。两年之后,我还是不能给他任何承诺。我切身体会过家庭不和睦给我带来的伤害,我不愿意我的儿子再遭这种罪
老公是我心爱的男人
我真心实意愿意和方斌在一起,但是,只能是婚外情,我不能给他一个家。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自私呢?好多个夜晚,方斌都是孤零零地一个人过的,而我回到家里却有老公和儿子陪。方斌说他特别害怕寒夜的孤独,“许芸,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年龄的人,最害怕寂寞了!”他说得那么诚恳那么可怜,我心软了。
我是不是也得为他多考虑一些呢?于是,我主动把我认识的一个单身女友介绍给他,自认她是可以给他家的温暖的那种女人。方斌备受感动。但我们有了君子协议,他可以去接触别的女人,甚至可以成家,但是不准再在别的女人身上投入感情---他只能爱我。
就在我们爱得如火如荼之际,我突然病倒,很重的病,大脑生了肿瘤。老公朱俊和亲友们为我凑了二十多万的手术费,朱俊更是在我的病榻前泪流满面:“我砸锅卖铁也要救活你,因为你是我惟一的妻子,儿子惟一的妈。”我被深深地感动了。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能够手术成功活下来,一定要斩断婚外情,好好和朱俊过日子。
这个时候,方斌在哪里呢?
方斌也知道我病了,他说他很担心,但他不能为我做什么,他拿不出钱来,更不可能夜以继日地陪我。是啊,他不过是我的情人而已。漫长的化疗,折磨得让人生不如死,守到我床前的,一直是朱俊,我那木讷的老公。
我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方斌打电话,坚决地告诉他,我们分手吧。可是一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我就哭了。他说他想马上看到我。我侥幸地想,那就见吧,只见最后一面就好。
因为治疗,我剃光了头,胖得变了形。方斌一看我就愣了,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好心疼!
我仔细地盯着他的眼神,看着他那张表情复杂的脸,他的深情显得那么客套,那么虚伪!我能感觉到,他连拥抱我的兴趣也没有了。这令我绝望而愤怒,反而不愿和他分手了。哪怕是看看他接下来的戏怎么演,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不久之后,他50岁的生日,我让花店给他送去一盆君子兰。他猜到是我,很感动,我们就这样旧情复燃。
方斌又让我离婚,可经历那场生死之劫后,我更加觉得家庭的重要,坚定了不离婚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