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拉着我的手:“我对其它女子怎样,你都看见的,但是,你不同,你必须得明白,否则,我们的相爱,就成了一场空。”
我是不同的?
我软化下来,又一次被他拥进怀里。
他果然,已吃定了我。
窗外月亮如钩,西湖底,水冷吗?
可怜的小青,原是爱我,却空牵挂一场。
后来委身于他,以为可以与我们相守到底,却根本,从未真正走进他的心中。甚至连我,也不得不失去。
她却又比我勇敢。
至少,她敢离开,而我呢?
我除了相信这个多情又无情的他,又能做些什么?
怀孕第七个月,我的身形完全未变。
街坊们开始有些闲言碎语传进我们的耳中。
他们说,自数年前开始见到我,许久的岁月,我的容貌丝毫未变,随时见我,随时清醒明媚,从不生病,从不发脾气,从未有什么事不会做。
他们纷纷耳语,说:“白素贞,一定是个妖精。”
许仙说:“他们还不知道你怀孕,否则,你是妖精这件事,更是确凿无疑了。”
我望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看着他的眼睛:“娘子,你听我说。”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们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的爱情考虑。你的身份这样特殊,一但被人识破,孩子以后就成了众人眼中的妖孽之子,你让他怎么生活下去呢?”
我被动的望着他,心里隐约的已经知道了他想说什么,但怎样也不忍相信,我不相信世间有这样残忍无情的人,残忍无情的事。
可他,沉吟半晌,终于说出来:“不如,你走吧。”
我修炼千年,寻常的人类,在我眼中,不过是个孩童。
千年来,我什么事没遇过,什么人没见过,
人类有任何一点想法,在我眼中,都会立即显现。
但自遇到许仙,我竟成了一个傻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怎样就是怎样,全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这样顺从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奖励,得到的,就是这样一句“你走吧。”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我先爱上他,是我立志要勾引他。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败在他手上,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仕林生下来那天,是个雨天。
暴雨如注,仿佛天也在哭我的情殇。
仕林一生下来,就被许仙着人抱走了。
抱走他的,是个红衣女子,如画的眉目,妩媚的神情,又是一个新面孔。
不知她,又可以新多久?
一年?半年?或者,三天?
青顶小轿,四个人,一个恶俗的胖道士,将我抬到西湖边。
许仙并没有跟来,我不知他要做什么。
但我没有力气去想,想有什么用,一个人若安心要抛弃一个人,自然是有多远甩多远。还有什么新鲜的不成。
他将我抬来西湖边,可能是要放我归水吧。
道士从轿边窜出来,手执铃铛。
忽从怀中取出一只符,嗡一声罩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