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碰见顾忍寒的时候,金诗韵心头已经有了猜测。
看来顾忍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预感到厂子要出事,跟她一块来到黑市。
顾忍寒抿了抿唇:“嗯,我觉得唐天泽不大对劲,就跟着他来了。”
“唐天泽?”
金诗韵瞳孔猛地瞪大,难道说,是他故意栽赃陷害,这才导致了厂子的悲剧?
想到以往的种种,加上唐天泽对他们夫妻二人恨之入骨,罪魁祸首很可能就是他!
金诗韵刚想开口,突然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乎是瞬间,顾忍寒猛地捂住她的嘴。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躲在废弃箩筐后。
金诗韵屏住呼吸,感觉到顾忍寒胸口的起伏,心脏砰砰直跳。
很快,那脚步声顿住,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传来:“强哥,是我啊,唐天泽,你还记得我不?”
熟悉的谄媚声响起,金诗韵的眼神瞬间凌厉。
唐天泽不是正被关押,怎么逃出来了?
“咳咳,是你小子啊,不是去公安局喝茶了吗?怎么,你那个黑道老舅这么快就把你捞出来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透着股粗粝。
金诗韵鼓足勇气,稍微往前一探,看清唐天泽旁边站着的那人戴着帽子,脸上果真是道长长的伤疤!
他就是那个刀疤男!
唐天泽嘿嘿笑起来,声音带着讨好:“强哥,您说笑了,我舅舅费了老鼻子的劲才把我捞出来,现在公安那边还通缉我呢,姓顾的和姓金的俩贱人把我害惨了!”
毕竟在黑市上打交道的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啥好东西,有的背了几条人命,有的烧杀抢掠,找不到啥正经工作就跑来这儿干勾当。
刀疤男嗤笑,嫌弃的吐槽:“还不是因为你太蠢,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怪得了谁?”
“是是,强哥教训的是,我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过来投奔您,看在我舅舅的面上,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唐天泽卑躬屈膝,就差给他跪下了。
金诗韵和顾忍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厌恶。
刀疤男摸摸下巴,没说话。
等待的时间很是煎熬,唐天泽咽了口唾沫,一把拉住刀疤男的手:“强哥,求你把我留下吧,我有用的,你们不是想搞一批货吗?我在那个顾家厂子里待了好几年,什么情况都门清。”
“只要你想要,我就能搞到仓库的钥匙,把那些货全给你们搬过来!”
顾忍寒的手猛地攥紧,眼中翻滚着滔天的恨意。
当初他是信任唐天泽,才让他在厂里待了几年,可现在,这狗东西竟然要把厂里的底细全卖了!
刀疤男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但语气仍旧傲慢:“这样啊,正巧,我最近跟“大和商社”有点合作,他们就是想要一批机械设备,你待的那个厂子能做么?”
唐天泽挠挠头:“强哥,您这生意做的真广,我听着大和商社不像是咱国内的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