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诗韵指了指前头。
丫丫受宠若惊,踌躇了老半天,才慢慢挪过去。
她试探地将那颗糖抓在手心,见金诗韵没露出暴怒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姐姐。
金诗韵摸摸她的头发:“不客气,去吃吧。”
顾秀兰拉着李秀珍进了屋里,笑呵呵地道:“这路上可真够远的,亲家母,你咋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忍寒去接你们啊。”
李秀珍笑道:“没啥,我就是担心诗韵,过来看看,对了,我咋没看见忍寒啊?”
她脸色染上几分忐忑。
当初金诗韵以清白相要挟,非让顾忍寒娶她,现在虽是怀孩子,可他们夫妻俩怕是没啥感情。
“哎呀,忍寒刚去厂里了!亲家母,你别见怪,等晌午头他就该回来了!”
李秀珍连连点头,眼里含着泪,轻轻握住金诗韵的手:“都是妈不好,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你现在看着也精神了,真好…”
金诗韵笑了笑:“嗯,是挺好的。”
顾秀兰热情的端茶倒水,还不忘把买来的麻花和糖糕拿出来招待:“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等到忍寒回来了,咱们就下饭店!”
顾秀兰喜笑颜开,还不忘给金诗韵拿条毯子,生怕她受了凉。
金诗韵的态度不冷不热,李秀珍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一旁的丫丫看出姐姐不高兴,立马站起来,惶恐不安地拽着衣角。
李秀珍双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着金诗韵隆起的小腹,又哭又笑:“诗韵,现在看你过的好,我终于能放心了,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原谅,但动了胎气不是小事,不能光吃医院那些药。”
“我…我没别的本事,就想留下来照顾你几天,给你做做饭,洗洗衣裳,等你把这孩子生下来,妈立刻就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她眼中闪烁着卑微的希冀:“你看,行不?”
这话刚说完,还没等金诗韵搭腔,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迈了进来。
顾忍寒手里提着半袋红糖,见堂屋里多了俩人,走过去打招呼:“妈,妹妹,你们来了”
“哦,我就是听说诗韵肚子不大稳当,想过来伺候她几天。”
顾忍寒点头,把刚买的红糖捏一撮,放进金诗韵的搪瓷杯,给她冲了杯温水:“喝吧,我听你昨晚就念叨这个。”
金诗韵脸腾地红了,她昨晚上是说梦话了?
顾忍寒神色如常,又把这红糖倒进碗里,给丈母娘和妹妹各冲了一杯。
李秀珍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哎呀,这红糖是个稀罕东西,留着给诗韵吧,我们俩用不着喝这个。”
顾秀兰笑容满面,接过话头:“亲家母,你这是啥话?我跟忍寒还要多谢你生下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诗韵真是给我们老顾家长脸。”
“这不,牌匾还在门口挂着呢,功臣之家!我要是去了地底下啊,也能跟我们老姑家的祖宗交代了!”
顾秀兰一激动就把话扯远了,两眼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