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金诗韵心头不忍,别开视线。
李秀珍嘴一撇,多大的泪珠掉了下来,身体颤抖:“是,是我太没用了,那个老王根本不是人,除了喝酒就是赌钱,每回输了,回来就拿我们娘俩撒气…”
“可怜丫丫还那么小,天天跟着我挨打,我,我这个当娘的实在对不起你们!”
听着母亲泣不成声的哭诉,金诗韵心头是又酸又怒。
那老王真是个畜牲,猪狗不如!
她上前一步,把李秀珍扶起来:“行了,你别哭,从今天起你和丫丫就安心住在这里,不许再回那个狼窝!这里是我的家,那也就是你们的家!”
金诗韵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李秀珍又惊又惧,扬起泪眼婆娑的脸,拼命摇头:“不不行啊,诗韵,这里是你的婆家,要是我跟丫丫赖在这不走,人家都得数落到你的头上来,我没脸再拖累你啊!”
金诗韵毫不犹豫地道:“可我是你女儿,这里我说了算,顾家没人会嫌弃你们,忍寒和我婆婆你也看到了,都是心善的人!”
李秀珍实在惶恐不安,连连摆手。
这是老祖宗立下来的规矩,她一个当娘的,哪好意思在闺女的婆家常住?
金诗韵拉着她坐下,严肃地道:“你放心,这里没有人敢说闲话,咱们一家行得正坐得直,现在还是整个村里的表率呢!”
“还有,我现在有钱了,光是奖金就领了上万块,养得起你和妹子,我看谁敢乱嚼舌根!”
李秀珍惊得抬起头:“诗韵,你…”
可想到小小的金诗韵被她丢在婆家,一人狠心离开,找了个靠不住的赌鬼老公,她心头的愧疚更甚!
现在她有什么资格留在顾家,有什么资格求她原谅?
金诗韵看出她心中所想,不由得叹气。
她握住李秀珍的手,嗓音放柔:“妈,你听我说,当年你抛下我,离开我,确实恨你,但我想明白了,你也是没办法。”
“现在我长大了,也有能力,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行不行?”
这些话,是金诗韵代替原主说的。
刚开始看见李秀珍,心脏处传来的只有酸涩和恨意。
可自从听了她的解释,金诗韵的心脏再没传来任何不适,甚至在提出要让李秀珍住在家里时,还能感觉到几分雀跃。
果然,这原主也很渴望得到母爱。
现在她的遗憾,就该由自己来了结!
李秀珍茫然地抬起头,握住金诗韵的手:“你说,你…你要照顾我啊,真是傻孩子!我跑过来就是为了照顾你的!”
李秀珍抚摸着金诗韵的脸颊,泪水涟涟:“我,我听你的,这次我来,就是要伺候你做完月子,看着你跟孩子平平安安的,我才能安心,也算是我这辈子没白活…”
李秀珍抱着金诗韵,哭的撕心裂肺。
金诗韵轻轻拍着母亲颤抖的后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没事了妈,现在我有本事,往后能让你和丫丫过上好日子!”
丫丫听见哭声,立马从院子里跑进来。
见俩人拥在一起,她懂事地走过去,将小脑袋埋进俩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