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向老胡所在方向。
就这会功夫,炉子内的铁坨已经烧红变软。
老胡拿着上午制作好的火钳,夹起已经烧红变软的铁坨,放到他刚刚拖拽过来的大石板上。
大石板平放在地,石板下方与地面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老胡知道,只要石板与地面之间有任何缝隙,之后捶打几捶,这块石板就会碎裂。
烧红变软的铁坨,放置在青石板上。
老胡左手用火钳夹住铁坨,右手手持铁锤,敲击锻打起来。
“噹噹噹”的声响不断响起。
一片片杂质从烧红铁坨上散落下来,而烧红铁坨的形状,快速变扁,并向着四周延伸。
在老胡的捶打下,石板上的铁坨,就像面团一般,在一捶一锤的敲击下,缓缓铺开,变成摊开的面饼。
在感受到铺开的铁饼,温度有所降低,捶打变形不再那般柔顺之后,老胡立马夹起烧红的铁饼,塞进炉子内面再次加热。
老胡再次蹲下,拉拽鼓风机,加高炉温。
只是片刻功夫,烧红的铁饼再次软化。
老胡用火钳夹起铁饼,再次放到大石板上,挥舞大铁锤继续捶打。
铁饼继续向外延伸,向着铁片快速转化,且面积越来越大。
当铁饼的直径,即将超过炉子的直径时,老胡再次将铁饼塞进炉子。
这是最后一次进行加热,之后就算想把铁饼塞进炉子,那也塞不进去了。
这一次,老胡让铁饼尽可能的软化。
当老胡将烧红的铁饼取出来后,开始尽可能快的进行锻打,直至铁饼,哦,不,这时候已经是一块延伸到直径约一米二左右的大铁片。
“老胡,你辛苦拉。”
早已锯好木桩的周启辰,站在老胡身侧,轻拍了一下老胡的肩膀。
“大人,我还好,没事没事。”老胡笑的憨厚。
“来,喝口水。”
周启辰将一个装着白开水的竹筒递给老胡,然后也不管老胡是否同意,接过老胡手中的火钳。
“你先歇会,我把这个大铁片,拖到河里冷却。”
周启辰用火钳夹着依旧微微泛红的大铁皮,拖向不远处的河岸。
“嗤嗤嗤”的声响在水中响起,河水水面升腾起大片白雾。
一块大铁片,在河水中完成最后一步,锻打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