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边儿还趴着三个年轻的姑娘。
温佩兰想到自己刚才跟一个死人挨着睡觉,心里的憋的火直冲天灵盖,想都不想的朝那口棺材冲过去。
脚刚抬起来就被人拦住。
“娘,你醒了……”
“啪!”
她甚至都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要喊娘的一律都在她的“打了么”订单上。
抓不住老的,她还打不着小的?
你的亲娘长期营养不良,为了照顾你们的死爹又多日没吃饭,撞了下脑袋没挺过去已经登仙了!
现在是她钮祜禄佩兰!
老三楚修远被老娘一个嘴巴子打蒙了,他是家里第一个儿子,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被人打过,更别说拿他当心肝肉的亲娘了。
“娘……”
“滚一边儿去。”
话还没说完,楚修远就被老娘中气十足的喊声震得后退三步。
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温佩兰。
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温佩兰一个眼风都没给他。
这白眼狼等以后再收拾,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是要事。
她想也不想直接朝那口棺材走去。
“嘭。”
温佩兰一脚踹在棺材上,一脚不解气又踹了两脚,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几个姑娘眼泪挂在眼角,也顾不上哭了,脸上俱是惊恐。
棺材前的吹笙班也愣住,忘了拉二胡吹唢呐,院子里顿时一静。
就像沸腾的热水突然冰冻住。
几十口子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穿着打满补丁大褂子梳着老太太头的妇女,一脸怒气地朝着棺材发泄。
“看什么看,赶紧的给我把这晦气东西给挪走,停在我窗户底下是不是不想让我睡个好觉啊。”
“还有,你们大爷呢,上午不是还在吗?”
楚修远这会儿也顾不上委屈,皱着眉上前一把拉住老太太,“娘,你糊涂了。”
说着就要把人往屋里拽。
可不能再让娘闹腾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只可惜温佩兰再也不是以前的温佩兰了,她现在是钮祜禄佩兰,浑身上下更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怎么可能被轻易拉走。
她小手一缩,灵活的从便宜儿子的手里抽出,不等众人反应,朝着对方反手就是一个大耳瓜子。
声音响亮得旁人都跟着脸疼。
楚修远脸被抽向一旁,被打得眼冒金星,瞪大眼睛,要哭不哭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亲娘。
怎么就又挨打了,老娘今天已经打了他两个嘴巴子了。
难不成刚才晕倒的时候撞到了脑袋?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老娘让你滚一边儿去,你耳朵塞猪毛了?”
温佩兰简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里的人都听不懂人话。
越想越气,她冲到棺材前,叮了哐啷的又踹了好几脚。
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儿,温佩兰又惊又惧,只想着赶紧将那个人给招过来,把事情解决了。
环视了一圈,看着这破破烂烂的环境,温佩兰两眼又是一黑,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看这些人都不动,她朝挂着眼泪的几个闺女走去,拽起一个就是一个嘴巴子。
轮到最后一个,小丫头机灵得很,没等她动手,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娘,我自己打,省得娘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