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嗓子嚎的人群齐刷刷地让出一条路来。
给温佩兰看得在心里直呼佩服,这嗓子不去唱男高音都糟蹋了。
能让开的人都让开了,最中心挤成一个疙瘩的就是闹事儿的。
温佩兰上前看了两眼,韩家人还是挺讲究的,围在一边儿没动手。
当然,也是因为楚思远和楚志远被人按在地上打有关系。
韩成虎沙包大的拳头眼瞅着就要打在楚思远的腮帮子上,温佩兰在一旁幽幽道。
“这一拳下去,最少掉两颗牙,我到时候也不多要,一颗一百就成。”
这还是楚修远给她的灵感呢,孙家人打了他,她能要点儿赔偿金。
该说不说,只要抛弃道德,钱就来了呀。
韩成虎的手停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时间僵持住了。
楚思远趁他愣神,赶紧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缩到温佩兰身后。
温佩兰深吸一口气,这种窝囊儿子她居然有两个。
为啥说两个,实在是另一边儿的楚志远还是处在上风的。
打成一团的是韩成龙和楚志远,这时候楚志远在外边儿混过的优势就出来了,竟然按着大他八岁的韩成龙打。
眼瞅着楚志远一圈就要打在韩成龙的眼睛上,温佩兰赶紧道:“打吧,劳改农场在前方等着你。”
这年头除了西北有几座监狱,其他地方犯了错都是往劳改农场一扔。
楚志远的手一偏,嘭一声锤在地上。
他神色难看地看向温佩兰:“娘!”
温佩兰翻了个白眼,“这么大声音干什么,我又不聋。”
家里大人来了,这场架实在打不下去了,韩家老大站出来,“婶子,你们家两个兄弟气性也忒大了,一言不合就动手,以后谁还敢跟他们打交道啊。”
这话说得,围在周边儿看热闹的人忍不住点头,韩家老大说得对,这街坊四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楚家两个小子一句话不爱听就动手,确实没法儿打交道。
楚志远兄弟两个在一旁拍土,乌烟瘴气呛得温佩兰往旁边儿挪了挪,听着有人说话,歪头看了眼。
“你如此指责他们兄弟,迫不及待想要把黑锅扣他们脑袋上,是心虚吗?”
恶意是一面镜子,照出来的往往是举着镜子的人。
“楚家婶子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大家伙都看见了,是你们家楚思远先动手的,你可不能因为他们是你儿子,就颠倒黑白啊。”
温佩兰看了眼两个熊包儿子,冷哼一声,“那为什么他们不打别人就打你呢,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了他们?”
“别人家的孩子我不清楚,但是我自己的孩子还是了解的,楚思远熊包一个,能逼得他动手,只能说明你们太过分了。”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一点儿,不是只有你会说话,他们两个也不是哑巴。”
韩家老大眼神闪烁,梗着脖子道:“那也是他们开不起玩笑。”
“什么玩笑我也听听?”温佩兰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一脸桀骜不驯的楚志远。
楚志远拍了拍袖子上的土,“我怕脏了嘴。”
这明显是不配合了,温佩兰斜了他一眼,“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怕脏了手。”
不等楚志远说话,她看向楚思远,“他不说你说。”
楚思远吭哧瘪肚,欲言又止。
温佩兰笑:“看来这话果然很难听了,一个两个的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楚思远不想让别人听见,只能凑近亲娘,小声道:“他们说娘给姐姐妹妹退亲是留着给我们做媳妇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