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佩兰摇头,“没事儿,放心吧。”
转头又跟孙翠芳道:“在外边儿吃过饭了,明天早上再吃吧。”
老四眨眨眼,喉咙滚了滚上前一步,小声道:“娘都住院了,留着半夜吃一顿吧。”
温佩兰:“……”
她是身体不好,不是要坐月子啊喂。
看着有些奇怪的老四,温佩兰摆了摆手,“那倒也是用不着,明天谁做饭啊?”
老大默默地伸出手,扯了扯嘴角道:“娘,是我。”
温佩兰点点头,“那明天要辛苦你一下了,早点儿把饭给我热上,就今天晚上留的这个就成。”
老大不敢质疑娘的决定,连问问为什么起这么早都没有,“成,那我明天四点起成么娘?”
比平时早一个小时,就算办事儿时间应该也够用。
温佩兰抿唇算了下,确定这个时间可以,“四点可以。”
她明天一早要去农机站开拖拉机回来,要早早地去站里检查。
安排好明天的行程之后,她准备洗漱睡觉了,毕竟从明天开始有场硬仗要打了,她得养好精神才行。
进屋之前,她把包里的推荐信掏出来给了赵思彤。
“拿着这个信,明天去隔壁让你大大爷给开一张介绍信再去公社。”
赵思彤双手接过,一脸的虔诚。
“娘,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温佩兰笑笑:“去了别怕,好好干不懂的就问,眼里有活儿。”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这在哪儿都是招人待见的。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叮嘱赵思彤,这孩子别的优点暂且不说,眼力见儿这点儿确实在她认识的人里都是首屈一指的。
赵思彤使劲儿点头,然后宝贝地将介绍信放进口袋里,拍拍平整。
全家人看着温佩兰和赵思彤说话,听得心里直痒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问。
温佩兰回了房间,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心里满意。
看吧,不是她对赵思彤特殊,实在是这人实在太勤快了太有眼力见儿了。
不用她说,这屋里擦得就一尘不染。
之前泛黄的窗户纸也被这孩子悄悄换成新的了。
当然温佩兰不可能让她吃亏的,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出屋之后,指着堂屋里堆着的一堆营养品。
“思彤,那袋藕粉你跟翠芳一人一半儿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堂屋,根本不管自己的话对这个家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老二第一个不干的,她瞪着两个弟妹,“娘为啥只给你们两个?”
赵思彤知道二姑姐的脾气,笑笑说:“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惦记娘手里那点儿东西吧。”
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客气,只是赵思彤知道,要是好好跟二姑姐说话,她就会没完没了的为难你。
她从明天起要去妇联工作了,正好趁这个机会锻炼锻炼嘴皮子。
老二被老三媳妇儿被噎了回来,没好气道:“那是我亲娘,她的东西都是楚家的,我问问又怎么了。”
赵思彤皱眉:“娘的东西是娘自己的,娘不处理你没有权利过问。”
她颇为鄙夷地看着二姑姐,“从娘进门开始,你问过你娘身体怎么样了吗,怎么那会儿娘就不是你娘了?
合着昨天那些话只是说给他们兄弟三个的,跟你这些闺女没关系是吧?”
“你真要有这个心思还是想想怎么多拿两个工分吧,要不给家里多挣点儿粮食,要不给家里多挣点儿钱。”
“天天这么算计,亲娘的东西都算计,你属耗子的吗,自家的粮仓都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