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脚深一脚浅地到了村卫生室,拽起大夫就要走。
大夫翻了个白眼,把手撤回来:“先说说病人是什么症状,我好带药啊。”
这大雨天空着手去再回来拿药,这不是折腾人么。
“我娘发烧了。”
“感冒?”
楚修远摇了摇头,“不是,应该是累的。”
“你这话说的,咱们卫生室这两天来看病的哪个不是累的。”大夫看了眼楚修远,“你是拖拉机手温佩兰的儿子吧?”
他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之前去楚家给这小子看过腿。
大夫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笑着问:“你的腿好利索了?”
楚修远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气得跺了跺脚,“哎呦,都什么时候还问这个,再不回去我娘都要烧傻了。”
大夫看他跺脚的这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恢复得不错。”
说完把该带的药都带齐了,穿上雨衣朝楚修远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啊?哦,嗯。”
楚修远赶紧走在前边儿,一边儿走一边说,“叔儿,你可得给我娘好好看看,我娘这烧得也太突然了。”
今天下午看着还行,跟她说话还挺正常的,怎么刚忙完,人就倒下了。
大夫在后边儿走,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病不是一朝一夕得的,肯定是身体太过虚,才会这样。”
“再说了,这抢收,咱们村的壮劳力都躺下好几个了,你娘开拖拉机肯定更费神费力,忙的时候提着一口气,忙完送了这口气病一下发起来了,这也很正常。”
这话楚修远倒是颇为认同,“谁说不是啊,那拖拉机这么大一个,你说我娘瘦瘦身体也不好,居然能弄动这么大个家伙。”
他说起来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还比画着,“你看我娘,那么大的拖拉机在她手里跟玩儿一样,咱们也不是没见过别人开拖拉机,怎么说呢,就是没我娘开得这么顺溜。”
那东西好像是温佩兰身体上的一部分一样,温佩兰怎么摆弄怎么是。
大夫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脸上自豪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得有本事啊。
上次他去楚家,这小子还跟温佩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呢,现在温佩兰能干,当了拖拉机手,这小子也温顺了不少。
两人说着话,到了楚家,赵思彤将大夫带到东屋温佩兰的房间。
“大夫,麻烦你给我娘好好看看,她前段时间才晕倒过一次,这次又发烧。”
大夫点点头,把背包放在一边儿,“好,我先看看再说。”
众人见大夫给温佩兰把脉,呼吸声都轻了,生怕影响大夫的判断。
五分钟之后,大夫松开温佩兰的手,起身跟楚家人说。
“其他的毛病没有,就是身子骨太虚了,现在累到发烧就是身体发出抗议了。”
他把听诊器放进包里,摇了摇头,“当务之急就是让她把手头上的活儿都放下,立马休息。”
这人已经极度缺觉了,再不睡觉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更严重的问题。
赵思彤皱眉,这可怎么办,婆婆之后还要去大河生产队抢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