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东俊的脸映在冰冷的玻璃上,尽显扭曲和亢奋,“江玄……没了zero,你就是个废物!”
朴东俊重新端起红酒,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琼浆,而是仇敌的鲜血。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渍,脸上只剩下残忍的期待和掌控一切的傲慢。
婚宴,不再是仪式,而是他等待猎物踏入的屠宰场。
……
天,快亮了。
“嗡……嗡……”
手机在凌乱的沙发缝隙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妹妹,爸,妈等名字和刺目的99+未接来电。
厚重的羽绒被裹着叶灵发烫又疲惫的身体,酒店套房里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撞击着胸腔的回响。
叶灵艰难地伸出手,指尖冰凉。
“姐!你到底在哪里?!”
电话一接通,叶瑶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我们找了你整整一个晚上!朴家的人也在到处找你!爸妈都急疯了!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举行婚宴了,朴东俊说不想叶家成为整个首尔的笑柄就赶快来!”
听到这里,叶灵下意识的朝着外面看去,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已经不再是深夜的墨黑,而是染上了一层没有温度的灰蓝。
黎明将至,属于她的黑夜却远未结束。
“我会回去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筒对面歇斯底里的声音似乎瞬间被冻住了。
不等叶瑶回复,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指尖带着某种隐秘的眷恋,轻轻抚上自己的下唇。
那里仿佛还烙印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昨夜那破碎混乱的画面再次席卷而来。
她被狠狠掼进沙发里的窒息感,他狂风骤雨般的吻,他失控抚上她脊背和腿侧的滚烫手掌……
“啊!”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叶灵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将自己深深埋进一片黑暗和混乱的柔软里。
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被他点燃的战栗,混合着对自己大胆放浪行为的无地自容。
可是这份羞耻感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涟漪散去后,露出更加刺骨的忧伤。
大叔走了;
带着那句冰冷的“说到做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那短暂的失控,终究抵不过他心中那道深渊。
就在这时,房卡刷开电子门锁的声音传来。
叶灵屏住呼吸,一把掀开被子,进来的是酒店服务生,推着装满精致早餐的小车,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小姐,您预订的早餐送到了。”
她身后,清晨灰白的光线彻底占领了窗户;
天,真的亮了,一丝甚至称得上是可笑的希望,无声地熄灭了;
明洞圣堂的晨曦透过七彩琉璃窗,冷冷地洒在铺着红毯的过道上。
空气里漂浮着一种空洞的神圣感,混合着百合与蜡烛燃烧后的淡淡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