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给不了,些许恩赐却无妨。
在心里骂了一万句狗男人的上官素心,等的就是他这一问。
依旧没有抬头,而是抽出一只手,缓缓向上摊开,露出紧握着的明黄色荷包。
本该挂在萧景鸿吉服带上,并不起眼也不算贵重的配饰。
“奴只求,皇上准允,赐此物于奴。”
这回答完全不在萧景鸿的意料之内。
不求名分恩典,不求荣华富贵,甚至他众多随身配饰中,这小宫女只偷藏了最不值钱的荷包。
哪怕是一个玉扳指,或者玉佩。
未得答复,玉体一颤,小宫女似乎怕被拒绝,难得语速飞快地多解释了一句。
“奴自知卑贱,不敢奢求其他,只是,只是想留一个念想。。。。。。”
言带哽咽,是萧景鸿再熟悉不过的小女儿情态。
他站起身,背对着上官素心,“替朕更衣。”
如此便是默许,上官素心松了口气,缓缓起身上前,替他一件件穿上衣裳。
虽然过程有偏差,可结果倒比她预计的要好。
荷包比起其他配饰自然不算贵重,可对于她如今的身份而言,却是再合适不过的尚方宝剑。
身为守陵宫女,若无意外,上官素心此生便要留在皇陵,和皇家列祖列宗为伴。
寸步难离,金银珠宝便无用。
这枚荷包,能让守陵之人,皆知她得了君恩。
尚是一缕游魂时,她便见原身的日子难碍。
上有负责守陵的王爷贪图她的美色,下有同僚宫女太监嫌她清高,处处排挤。
如今她借了虎威,日后便可在皇陵的活人堆里横行无阻。
毕竟谁也说不准,年年要来皇陵祭祖的皇帝,会不会再召她一次承欢。
心情颇佳,上官素心手脚麻利地给萧景鸿理好衣饰。
期间一直保持着垂首的姿态,最后更是躬身退到一旁。
仿佛适才的亲热缠绵,只是黄粱一梦。
“皇上,安王有事相奏。”
听见屋内彻底没了动静,近侍太监魏恩方才出声通禀。
萧景鸿转身待离,行至门前,忽尔顿足。
“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素心微愣,熟悉的四个字在唇齿间碾了一遍。
脱口而出的,终究是陌生的字眼。
“回皇上,奴婢名唤。。。。。。乔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