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太后倦意愈盛,语速越来越慢,到最后几近呢喃。
“便扮不倒,也由她去闹。底下的闹得越乱,婉儿才越有替代慧妃的可能。。。。。。”
殿外,乔嫣然一跪便过了晌午。
晨起赶着请安,本就没用食水,这下连午膳也吃不上了。
巧慧看着主子微微泛白的唇,心疼不已,“主子,太后娘娘纵是罚你抄经,那也不能让您玩命抄吧?”
“要不让奴婢去请示一番,待您用了午膳再来?”
“不行。”否认巧慧所言的,并非乔嫣然而是素练。
素练言简意赅,“太后娘娘以孝压制主子,孝以顺为先,长辈不发话,主子身为晚辈,不可妄动。”
她说的话在理,巧慧也知太后有意为难,便是去请示多半也不会宽容。
但心疼难免,还想要再试试,“可是——”
“素练说得不错。”乔嫣然抄完这一页的最后一个字才停笔开口。
她长出一口气,缓缓活动了一番手腕。
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无妨,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太后不会闹出人命,不过多受些磋磨罢了。你们且再忍忍,待回宫,给你们上药。”
主仆三人皆跪在石板上,一天下来,若不上药,膝盖只怕是不能看了。
巧慧和素练,身为奴仆,哪个不是受过不少磋磨的。
此时听做主子的反过来安慰她们,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心疼。
日照夕斜。
敬事房的太监,捧着放置绿头牌的托盘,躬身步入御书房。
魏恩缓步上前接过,冲敬事房太监眼神示意,让他莫要出声,先退出去。
自己捧着托盘,立在箫景鸿身侧,并不出言提醒。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箫景鸿放下手里的奏折,揉了揉眉心。
魏恩才出声道:“皇上,该翻牌子了。”
箫景鸿被政事烦得心乱,一如既往,挥挥手想让魏恩将手里的东西撤走。
魏恩却多言了一句,“皇上,今日是新秀承宠首日,祖制难逾,还请您三思。”
听了魏恩的提醒,箫景鸿才想起,自己后宫多了些人。
前朝每日都有奏折,因中宫空虚,皇嗣无继而陈情劝告。
想起那些唾沫横飞,脸比苦瓜还皱的老臣,箫景鸿啧了一声,看向那些新制的绿头牌。
一眼望去,只有四个。
“朕记得,入宫新秀有八人吧,这怎么只有一半?”
细看盘上的牌子,依位份高低,从左至右,分别是王贵人、姜美人、蓝才人、冯御女。
倒是位份没一个重复的,还少了个宝林。
敬事房的早向魏恩禀明了缘由。
魏恩不紧不慢,依言转述,“吴御女突发腰伤,剩下三人,受太后娘娘责罚。”
“汪贵人禁足三日,上官才人伤了面,妙宝林。。。。。。现下应还在慈宁宫,跪抄经文。”
太后会在新人入宫首日立威,箫景鸿一点也不意外。
可他想着,左右不过是拿乔嫣然出出气,这怎么一口气,竟罚了三个。
从没完没了的政务中抽身,箫景鸿倒是颇有兴趣换换口味,听一听家务事逗闷。
没问听起来纯属倒霉的吴御女,直接问起后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