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慈宁宫出了什么热闹,母后兴致如此高?”
魏恩木着一张脸,佯装看不见皇上那听书般的恶趣味。
照实所言,从太后有意让众妃嫔久候,到乔嫣然带头念经,再到太后动怒罚人,一口气说完。
末了补充一句,“太后娘娘责怪慧妃管事不力,特令王贵人从旁协助。”
“责怪慧妃?”箫景鸿闻言,笑意微敛,眼里多了些别的意味。
“到底,还是因为选秀那日的事罢了。或者说,还是因为安王,母后在怪朕呢。”
这话魏恩一个字没接茬。
只将托盘又往前送了送,“皇上,那今夜承宠之人是。。。。。。?”
召幸结果,往往都要提前半日向受召妃嫔通传,好叫人做好准备。
眼下都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已经是晚了许久。
箫景鸿对剩下的四张牌子,却是连个眼神都欠奉。
负手起身,迈步向外,“先用晚膳。”
慈宁宫里,莲心也正问询太后。
“娘娘,该用晚膳了,您看那乔氏。。。。。。”
太后慢慢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若不掌灯,屋内已是昏暗大半。
“既天色暗了,便掌灯给她送去,这抄经可不能马虎,抄错了,可就没用了。”
自有宫人应是,点燃烛火,加上防风的灯罩,拿去殿外。
太后稍理衣装,等候传膳间隙,让莲心去取了乔嫣然抄好的部分过目。
一张张翻阅,看得不快,竟连一个错字也没有。
太后的脸色却反而沉了几分,最后没看完,反手扣在了莲心手里。
冷笑一声,“倒是沉得住气,连个墨点子都没有。”
莲心闻言,接过手后,一张张翻看得更仔细了。
可是看完了,依旧没有抓住错处。
要知道,她们只给了乔氏纸笔,可没有《女孝经》原本。
这不仅证明,乔氏记性好,宫中的规矩记得牢,更证明了,她有一颗沉得住的心。
在这后宫之中,沉得住气,往往就能等到,一线生机。
“让她继续抄,只要没晕倒——”
太后不快下令,话还没说完,却听殿外,传来了请安的声音。
“奴婢参见皇上!”巧慧和素练先发现箫景鸿的到来。
立刻提醒主子,继而跟慈宁宫其余宫人一道,向箫景鸿叩首问安。
乔嫣然不是没听见,实在是整个人都跪麻了。
腰以下几乎没了感觉,换着两只手抄录,两条胳膊也是酸痛到麻木。
“臣妾,参见——”
乔嫣然想要转身行礼,结果确实,没撑住身子,一头磕在了地上。
坚持把话说完,“皇上。”
箫景鸿一入慈宁宫,便看见了那道被几盏烛火照亮的身影。
本想着先入殿内见过太后。
可见乔嫣然如此姿势,却是溢出了一声笑意。
俯身伸手,将她扶正,“不年不节的,大礼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