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接近李亢和蒋迎看似有她的目的。”秦思伟一夜没休息十分疲惫,此刻被一大堆的问题搅得头疼,“她和冯大叔说不再续约,收拾东西出远门,看着就是办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跑路的样子。”
“不知道她和凶手之间有没有关系。”
“要说没关系,两人同时出现在何孟周家,都知道李亢和蒋迎的计划,像约好了似的,而且若是完全没瓜葛,凶手没必要带走她。但你要说他们认识……好像又不是一路。”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黎希颖也感到一筹莫展,“李亢说自己见到生死不明的邱秋,见到有人想勒死蒋迎。但是第二天我们赶到何孟周家时,见到的是何孟周和蒋迎的尸体。邱秋被凶手带走可以说得通。何孟周是怎么回事?”
“是啊,蒋迎和李亢都不可能杀何孟周。他显然是在他们遇袭后被杀的。”秦思伟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突然径直走到黎希颖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
“什么毛病?”黎希颖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现在可以确定,在李亢和蒋迎袭击温良后,第三个人进入别墅杀了温良。”秦思伟严肃地说,“根据法医的判断和保安的证词,他是在凌晨两点左右被杀的。”
“温良胳膊上的环形痕迹是第三个人留下的,所以现在找到的物证里没有发现能留下那样痕迹的东西。”黎希颖点头,“我让法医去看车库顶,那里有第三人留下的脚印。这人才是杀温良的真凶。”
“他选择的时机刚好在李亢他们离开后,只能说明早已知道他们的计划。”
“连进入的路线都一样,不知道就怪了。”
“那他也一定知道,那两个人会去嫁祸何孟周。”
“你的意思是……”
“假设你是这个人,想干掉温良并且把一切都栽赃在李亢和蒋迎头上。你会怎么做?”
“一个办法就是联合何孟周。”黎希颖思考,“让李亢和蒋迎以为自己得逞。何孟周在他们离开青雨山庄后抄近路回家埋伏,伏击二人组。那么邱秋……她和伏击组应该不是一伙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秦思伟点头,“何孟周打晕邱秋,防止她碍事。在他勒毙蒋迎时,没想到李亢逃跑了。而他的同伙并不清楚此事,还是按计划去杀了温良。”
“法医说温良身上的刀伤,来自蒋迎手里的那把刀。”
“杀死温良后,凶手把刀子带到何孟周家。杀死他,伪装成他与蒋迎互杀的样子。带走邱秋。”
“为什么要杀死何孟周?”
“他肯定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计划,杀人灭口。带走邱秋,可能是想通过她寻找李亢的下落。李亢不死,他的计划就有破绽。”
“所以你认为这人就是闯入活动中心刺伤罗明亮的人。”
“罗明亮看到他戴着匹诺曹面具。在何孟周床下的钱袋子里,我们也找到了类似的面具。虽说是网上随意可以买到的面具,但肯定不是巧合。”
“但邱秋在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还是说不清,包括她接近李亢的动机,还有钱的来源。”
“嗯,从我们发现衣柜女人的影子开始,她的出现,她的失踪,都感觉很别扭。”秦思伟又看了看四周,“这女人,到底是哪一路的?”
“你刚才的分析有几个问题。”黎希颖提醒他,“凶手让何孟周对付蒋迎和李亢,我感觉不太可靠。要是换上你,杀了他们绰绰有余。”
“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两个。”秦思伟露出些许得意,立刻又沉下脸,“你说什么呢,我一个和平卫士,怎么可能随便杀人。”
“我的意思是,何孟周不算健壮。一对二……就算突然袭击,成功率也挺低的。”她伸手比画了一下,“同时对付两个人,最好的武器是刀子,一人一刀干脆利落。为什么选择用绳索?”
“这个……”秦思伟答不上来,“显然他们在杀人的技巧方面没你懂得多。”
“还有,凶手为何进入温良家补刀?”黎希颖不搭理他的挑衅,“他是确信李亢和蒋迎不会杀死温良吗?”
“温良遭受了虐打。”秦思伟说,“我觉得凶手是要从他口中逼问出什么事,得到满意答案后才下了杀手。”
“你别忘了,蒋迎和李亢是要嫁祸何孟周的。要完成嫁祸,他们得杀了温良。”黎希颖伸手擦擦脖子后长发下的汗水,“他们不能给何孟周塑造一个同伙。若温良活着,会告诉警方袭击他的是两个人。”
“啊……”秦思伟惆怅,“这么说是有点怪。凶手需要温良活着,才能问出他想要的信息,总不能赌二人组失手。”
“可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很确定二人组杀不了温良。为什么?”
“这可真是……说不清了。”
“说不清的不止这些。”黎希颖盘算着,“这些人你杀我,我杀他,图什么?杀人总得有动机。凶手折断温良三根手指,想得到什么?他又想从邱秋身上得到什么?”
“这些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秦思伟思索,“比如李亢和蒋迎。罗明亮肯定知道他们的底细,但不肯说,而且我觉得李亢对罗明亮也没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