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他说自己头晕差点倒在何孟周家。”
“他被送进医院后,医生给李亢验过血,没发现中毒的迹象。他随身的物品,法医都提取了样本送去化验,目前为止,没发现有毒物痕迹。”
“在何孟周家找到的东西呢?”
“包括那两支手电,都送检验了,没检测出有毒物质。总之不能确定他说谎,但也没证据支持他的说辞。”
“他如果在说谎,肯定是要掩饰什么。”
“这些人啊,一个个的,活得像捉迷藏。”秦思伟伸手揉揉双肩,“别忘了,李亢只对罗明亮说要帮邱秋对付何孟周,所以潜入何孟周家。他并没有对老师提去过青雨山庄以及在温良家发生了什么。这人的话不可全信。”
“藏头露尾,心里有鬼。他没杀温良和同伴却拼命要逃过警方追查,肯定还是做过什么,怕自己进去就出不来。”
“你说这些人啊,为什么不能活得阳光一点。”
“生物有多样性。”
“哎?”
“你喜欢玫瑰还是牡丹?”黎希颖莞尔。
“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秦思伟用手指梳理她的长发,“你就像玫瑰,能把人扎死,但是让人觉得死了也值。”
“什么乱糟糟啊,我就问你喜欢玫瑰还是牡丹。”黎希颖捏他的鼻子。
“玫瑰吧。”
“全世界都是玫瑰,而且都是红色的一种,你受得了?”
“那多没劲,再说也不可能。”
“所以说啊,生物有多样性。人也一样嘛。都是你这样的人,世界也挺没劲的。”黎希颖转身走出邱秋的小卧室。
“我怎么没劲了?我可是很受欢迎的!”秦思伟追出去,“都是我这样的人,世界充满爱与和平,简直是人间天堂。”
“少臭美了。”黎希颖又拿起茶几上的兔儿爷。
“你喜欢就买一个呗。”秦思伟很少见她对什么东西如此感兴趣。
“我总觉得这两天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黎希颖把兔儿爷翻过来看到底下印着个二维码,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兔儿爷的作者自己注册了工作室和网店,承诺每件都是手工制作、传统工艺。网店里的陈列品价格一个比一个贵。最受欢迎的除了各种造型的兔儿爷、兔儿奶奶,还有十二生肖。最贵的是定制礼品,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制坯子、上色、勾金,需要将近两个月才能做好。因为手工制作费时费力,店里的商品种类非常少。
用手指刷了一下屏幕,黎希颖对着页面中间的图片一笑。圆滚滚的泥塑大公鸡,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鲜艳羽毛红、绿、黄褐相间,尾巴和爪子描金,羽毛间也有一些金色线条。
“我就说在哪里见过。”她找到店家的信息,“砸了温良脑袋的公鸡,色彩、描金、造型都和邱秋的兔儿爷相似。果然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这你都能看出相似?”秦思伟看看大公鸡,看看兔儿爷。
“你看这红色,不是正红,比橘红更鲜艳,是店家自己调出来的。”黎希颖放大图片给他看对比,“就像我们店里的咖啡,自己调出来的口味,其他地方找不到。”
“温良……邱秋,难道神秘男友是他?”秦思伟骇然,“这不对劲啊。温良倒是有钱,他公司里的人也悄悄传他在外面有女人。可是邱秋,她……到底是哪一伙儿的!”
“记不记得路上我跟你说,有人在温良那里给李亢的二人组做内应。”黎希颖放下兔儿爷,“内应和温良肯定关系密切,摸清他家的一切,找到合适的进出路线,还特意留了扇窗户给二人组。”
“那房间没人住,所以难说窗户上的锁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可能是几天前或者是一两个星期前。温良住着老婆的别墅,对婚外情必定严防死守地保密。就算传言属实,是邱秋?可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邱秋和温良有染,为了钱的目的算计他,勉强能说得过去。”黎希颖说,“情妇图的就是钱,不论她们怎么解释自己心中有爱,给温良这样的软饭专业户做情妇,没什么前途可言。为钱赌一把,可能性很大。但如果是这样,她绝不会是李亢的内应。李亢他们和温良有过节,不可能信温良的情妇的话。”
“而且他们一旦知道邱秋是温良的外遇对象,就不会帮她算计何孟周了。”秦思伟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又关上,“反正邱秋骗了李亢嘛。说不定她就是温良安插到对手身边……哎,不对!”他懊恼地拍自己额头,“被自己绕晕了。邱秋提出做内应马上就会露馅儿的,就算她表示要反水,二人组也不会轻易相信。”
“我还是更倾向于内应反水。”黎希颖轻轻点头,“这个人是李亢二人组非常相信的对象,但不是邱秋。”
“不过邱秋只想要钱,完全可能动其他心思。”秦思伟想到另一种可能,“她知道二人组的计划但没提醒温良,反而打算顺水推舟,坐收渔利。所以她去了何孟周家,目的是想拿走一部分钱。哎,有这个可能!”他再次袭击自己的额头,“想拿钱的邱秋被打晕塞进柜子,事后凶手认为她可能知道温良的更多内幕,所以将她带走。”
“你的意思是,这女人利用二人组把前男友和现任情人都害了。”黎希颖捂嘴笑,“真有想象力。”
“最毒妇人心。”秦思伟看见她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我不是说你啊,你心眼儿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