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慌乱地摇头,伴随着听不清的哽咽。
“问你话呢!别跟我装傻!”
继续摇头,眼睛里都是泪水。
“还敢不老实!”李亢抬手要打,愣了一秒钟,手拍在自己脑门上。真是气昏了头了,他嘴上还贴着胶带呢。
“我给你撕下来。”他顺手抓了一块碎玻璃贴在吴诚宇脸上,“你要是敢乱叫乱咬,就让你尝尝自己的舌头,听得懂人话吗?”
拼命点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李亢故意用力撕拉胶带,吴诚宇的胡子被扯下一大片,疼得直哆嗦。他一个劲儿地咳嗽干呕,喘息半天才平静下来,用恐惧的眼神盯着李亢。“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轮不到你问东问西。”李亢怒道,“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根本不认识你。”吴诚宇哭诉。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们是没见过面,但你肯定知道我是谁。”李亢直视他的双眼,“蒋迎告诉过你多少关于我们的事?”
“我真不知道。“吴诚宇摇头,“而且我也不想知道,蒋迎需要我帮忙时会跟我说,多了我也不会问。”
“你可以不问,但你可以自己去查。”李亢冷笑,“咸鱼,你以为我傻,蒋迎找你做过那么多事,你不可能完全不好奇。”
“我不想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吴诚宇辩白,“兄弟,天地良心啊。这么多年,我管你们要过一分钱没有?我跟任何人提过你们的事没有?”
“你真没对任何人提过?”
“当然没有!”
“哦,你这可就是不打自招了。”李亢嘿嘿一笑,“乔三笠的事,蒋迎是找你帮的忙,但是他死活不肯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我呢,觉得事情办成就行,从来不多问。”
“你想说什么?”吴诚宇翻着眼皮看着他。
“他的事,只有我、蒋迎和你知道。”李亢说,“蒋迎死了,我不会找乔三笠来残害我自己,想利用他来抓我的就只有你了。你是为了那颗宝石,对不对?”
“什么宝石?”吴诚宇急得脖子上青筋暴跳,“乔三笠这名字我早就忘了,今天在医院听到差点没想起来。我帮你们不止那一次,去年,那个女教授被学生控诉性侵,也是我帮忙摆平的,还有……”
“行了,行了,少跟我岔开话题。”李亢打断他,“马澄给你打过电话不久就被乔三笠抓了,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你们……”吴诚宇皱眉,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在骗我!是你让她找我的对不对?她不是蒋迎的女朋友,我就说蒋迎不可能管我借钱。她是你的女朋友,对不对?你们找借口把我叫出来,你们……要干什么?”
“问那么多你不嫌累!”李亢抬手又给了吴诚宇一巴掌,“事实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抵赖?”吴诚宇哭笑不得,“兄弟,我昨天和马医生约好了下午要见面。我要对你们不利,只要等你们露面就好了,何苦找什么乔三笠、乔四斗。”
“废话!你这小身板对付不了……”不对,李亢心里一动。他一直沉浸在抓住咸鱼的兴奋中,只想尽快问出答案,找到洗白自己的证据,竟然忽略了一件事:眼前这个人身材偏瘦,和在活动中心遭遇的面具人完全不是一个体型。看他那副样子,莫非真的搞错了?
李亢后退几步,刚才的兴奋全无,靠着墙,心里好像塞进一个打击乐队,叮叮当当地闹得心烦。他曾经以为抓住咸鱼,事情就都清楚了,可如今抓到咸鱼,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究竟是这家伙太能装,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李亢抓起最后一瓶矿泉水,用袖子抹抹嘴唇边的汗,喝了几口。
“兄弟,能不能给我一口。”吴诚宇舔舔嘴唇,咽了几口唾沫。
“老实窝着!”李亢没好气地说。
“我腿麻了……能不能给我松开?”吴诚宇央求,“我保证不会逃跑。”
“保证,呵呵。”李亢放下水瓶抄起棍子,“要保证你不逃跑,我就只能把你的腿打断!”说罢他高高地举起棍子。
“那还是绑着吧!”吴诚宇高呼,脸吓得发紫。
“算你识相。”李亢丢下棍子。
“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吴诚宇哭诉,“帮你们那么多次,别说什么好处,一句谢谢都没有,反而落到这地步。”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要什么你也给不了啊。”吴诚宇瞪他,“兄弟,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蒋迎……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蒋叔叔说你杀了他?但我今天又听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李亢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