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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页）

“那就太不像打猎人了。”温克尔辨驳道。

“我可不管，”匹克威克先生答道；“我不愿为讨什么喜欢在小车里挨上一枪。”

“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高个子看守大声道。

“好了，好了，”可怜的温克尔说，依要求改变了拿枪的姿势；——“好了吧!”

“这就稳当了。”威勒先生说；他们又接着前进。

“停!”他们没走几步，匹克威克先生又说。

“又怎么啦?”华德尔说。

“图普曼的枪太危险。”匹克威克先生说。

“什么!危险?”图普曼先生十分惊讶地说。

“你那种拿法太危险，”匹克威克先生说，“不好意思我又提出反对，但我不能答应再往前走，除非你也像温克尔那样拿枪。”

“你还是照着做为妙，先生，”高个子看守人说，“要不你多半打着自己或别的什么东西。”

图普曼先生急忙照办，于是大家又接着前进；

那两条狗忽然停住了，毫不动弹，大家悄悄地向前走了一步，也停了下来。

“那两条狗的腿怎么啦?”温克尔先生轻罪声说。“它们站着的样子不对劲呀。”

“嘘，安静点好吗?”华德尔小声答道。“你没看见它们正在‘指点’吗?”

“指点!”温克尔先生说，瞪着眼睛东张西望，好像他希望发现那两只聪明的畜生请他们特别在意的某处极其迷人的风景似的。“它们指点什么呀?”

“仔细看着，”华德尔说，处在兴奋之中而没有注意那一发问。“好啦。”

一阵刺耳的扑腾声，温克尔先生因受惊而后退，仿佛被打中的他。砰，砰，两支枪开了火；——硝烟飞快地在田野上闪过，缭绕着升到了天空。

“鸟儿在哪儿?”温克尔先生极其兴奋地说，朝四周张望着。“开枪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它们在哪儿?”

“在哪儿?”华德尔说，一边捡起猎狗衔到他脚边的两只鸟儿。“噢，在这儿呀。”

“不是，我是说其他的鸟儿。”难为情的温克尔说。

“这时候呀，早飞得没影了，”华德尔答道，一边冷静地再次给枪装弹药。

“过上五分钟，我们恐怕又会遇到一群的，”那个高个子猎场看守说，“要是这位绅士现在开始放枪，没准鸟儿飞起来的时候他正好把弹药射出枪管哩。”

“哈!哈!哈!”威勒先生笑得惊天动地。

“山姆，”匹克威克先生极其严厉地喊着，他很怜悯他的信徒的茫然与难堪。

“先生。”

“不要笑。”

“好的，先生。”于是，威勒先生在手推车后面拼命忍着笑，把脸都扭歪了，那个打皮绑腿的孩子，被逗得情不自禁地猛然暴笑起来，结果立刻被那个高个子猎场看守掴了一个耳光，后者正好需要找个理由转过身来，以遮掩自己的欢笑哩。

“了不起，老兄!”华德尔对图普曼先生说。“不管怎么说，你这回总算开枪了。”

“噢，是的，”图普曼先生答道，有点儿得意。“我开了枪。”

“棒极了。下一次你会打到东西的，只要你动作迅疾。这并不难，不是吗?”

“是的，不难，”图普曼先生答道。“不过嘛，肩膀撞得挺疼的。它差不多把我冲退了。我完全没想到这么不大点儿的火器竟然有那么大的后坐力。”

“啊，”老绅士说，笑眯眯地，“慢慢就好了。好了——万事俱备——你们的小车子没什么事吗?”

“一切正常，先生，”威勒先生答道。

“跟上来吧。”

“抓牢，先生，”山姆说，抬起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