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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冰箱里的头颅（第2页）

“你们在说什么呢？”凯-乌韦回来了，他的拖鞋随着他的脚步在地上噼啪作响。

他那张受尽折磨的脸上一下子明亮了起来，空气中都开始洋溢着爱的味道。

“啊，是这样，当然可以。叫什么都行，凯也行，乌韦也行，嗯。”

耶妮朝伯尔妮投去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嘴上却问着：“没找到冰块吗？”

凯-乌韦看了看手里没有冰块的威士忌酒杯：“没有，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我也一起去。”耶妮说着就出门了。

“为什么？”凯-乌韦一边问着，一边跟耶妮走了出去。

“我带你去，我知道那个冰箱在哪里。”

“原来如此！”凯-乌韦的眼睛放着光。他原来以为，耶妮可能会对他说点别的什么，比如说她对他的好感之类的。

伯尔妮咧嘴笑了起来，她仍然躺在躺椅上。灵魂的生活也并不是只有糟糕的一面。

但就在此时，她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叮叮当当声。

以及，一个男人尖锐的叫喊声。

还有耶妮的破口大骂：“可恶！”

伯尔妮赶忙坐了起来，从躺椅上跳下，飞奔了出去。她的潜意识还是让她用双腿移动。不知道还要多久，她才能像普通的血肉之躯一样，和客观存在的物体互动。可以肯定的是，这段时间不会很短。

托比亚斯·克兰茨是朔恩彩妆公司的总化学师兼产品研发主管，他的办公室一如往常地脏乱至极。对此，克兰茨总是为自己辩解，宣称过于整洁的环境往往不利于激发个人的创造力—天才往往都是在混乱之中诞生的。

他办公室里唯一一个还算整洁的地方就是那个特大号的冰箱。克兰茨把朔恩彩妆公司的最新产品按照不同的研发阶段摆放在了冰箱里。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井井有条，一格里面放着塑料容器，一格里面放着玻璃容器……

……还有一格里面放着一颗人头。

这颗头颅显然不是被专业的外科手术从业者切割下来的，作案者的手法并不娴熟。远远望去，头颅的底端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几条血管，以及血管旁边的肌肉组织。

这场面十分惨烈。

真的。

凯-乌韦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已经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