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又摆了个姿势,挥开双手,抑扬顿挫地说道:“这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再也听不下这么羞耻的台词,趁他没看见我,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准备偷袭他。
谁知我刚开始冲,“蝙蝠”忽地一转身:“今天就到这里吧……咦,是你!任天白!你想干什么!”
我见他发现,马上刹住脚步,冷笑一声,道:“你果然还活着!”
“蝙蝠”道:“没错,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人。”
我说:“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死了。”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报仇!”他掀开T恤,露出心口处一道红色的疤痕,“我这里,可是疼得很呢!”
我说:“你有本事来啊,我杀得了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你要不要看看我身后藏着多少帮手?”
“我怕你?”“蝙蝠”笑道,“你以为这栋楼是谁的地盘?”
他一说话,那天台门就咚咚作响。不用想都知道,那些血蛊宿主一定像僵尸一样聚集在天台下,向上敲着门,也不知道那个铁棍能顶多久。
我说:“若真有本事,我们就不要找帮手,一对一,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你说这种话,”“蝙蝠”冷笑道,“是不知道我的实力,你以为上次你看到的就是全部了吗?”说罢,他一张嘴,嘴中冒出红色血蛊,那血蛊忽然涨成儿臂粗细,如同一条红蛇,朝我袭来!
那血蛊瞬间已经到我跟前,头部忽然裂开,露出两排尖利的牙。
我总算知道高级血蛊和低级血蛊有什么区别了。
我被那“蝙蝠”追着跑,无论我跑到哪里,他都能紧追不舍,那些太阳能接收器完全挡不住它的追逐。
“蝙蝠”大笑道:“哈哈哈哈,我看你肿(怎)么逃哈哈哈哈,咳咳咳……”
喉咙里有东西就不要笑,话都说不清,怎么样,被口水卡了吧!
我见这么逃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看准时机,双手一齐抓住了那只血蛊。
“蝙蝠”和来福同时叫了起来,来福很娇羞:“哎哟,你怎么忽然做这种事,忽然让人家抱在一起,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血蛊入手湿滑柔软,像是一条湿漉漉的大青虫,十分恶心,在我手中扭动挣扎,力气极大,带着我也被甩得来回扭动。
“蝙蝠”吼道:“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我“呵呵”一声,多新鲜。你能咬,我不能抓,你有本事把嘴巴合上啊你!
“蝙蝠”这下怒了:“为什么!我在别人面前都是绝对的强者!为什么每次你出现,我就变得如此狼狈!”
“你真以为嘴里伸着虫子一边笑一边追我很帅啊?像个傻子似的!”我抓紧了那只虫子,想把它从“蝙蝠”嘴里拽出来,没想到这血蛊非常结实,根本拽不动。
“蝙蝠”彻底怒了,大吼一声,脑袋一甩。我毫无防备,他那一下力气又极大,我直接被那血蛊带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弧,差点摔倒,勉强保住平衡,又后退了几步才站住,结果回头一看,我已经到了楼房边缘,身后是排矮栏,翻过去就会从楼上掉下去。我本来就没站稳,一转头看到这楼的高度,更是不稳了,吓得连忙抓紧了血蛊,把它当救命绳一样一拽。
这一拽,我就把“蝙蝠”拽倒了。
我是向血蛊借力的,“蝙蝠”一倒,我自然而然地向后摔去,一瞬间就摔出了矮栏,在空中翻转了180度,直接摔出了矮栏,挂在了高楼的房顶。
我和“蝙蝠”一齐叫了出来,我是吓的,“蝙蝠”是疼的。
“蝙蝠”怒道:“松手!”
我说:“不可能!”一松手我就摔死了。
我能感觉到“蝙蝠”想收回血蛊,那血蛊一缩一缩地想往上移,然而挂着我的重量,他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刚才我还腹诽这血蛊太结实拔不出来,现在我只希望它能再结实一点,不要断!
我这会儿才第一次庆幸我遇到的是“蝙蝠”,而不是什么低级的血蛊宿主。
然而现在我挂在楼房顶晃**,感觉比以往坐什么云霄飞车跳楼机都要惊悚,生死一线间,我恐高症都要犯了。
楼顶风一吹,我就晃**,我感觉自己像一片挂在树上、摇摇欲坠的树叶,如果风再大一点,我就要从树枝上掉下去了。
我紧紧抓着手中的血蛊,都不敢往下看,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呼喊:“喂!任天白!”
我低头一看,丁老站在遥远的楼下,似乎是正在朝我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到一丝疑惑:“哩这是在耍撒(啥)子哟?”
我仿佛看到了救星,喊道:“丁老!救命!”
丁老“哦”了一声,转头就要进楼。
我喊:“不要用电梯,电梯来不及,直接上来。”